老孙头有点尴尬,继续说:“我仨儿一闺女,真是作孽了,养了仨爹。要楼买楼,20万,闺女嫌给钱少,不上门。一个儿我多给他一万,那俩儿说有偏有向,不让上门。轮流给他们看孩子,孩子大了又把我俩踢回来了。养儿是给媳妇和丈母娘养的。”
五奶奶笑了:“别说了,你不也有闺女?”
冬梅苦笑。女记者大脸小脸茫然。
老孙头:“婶子你又笑话我,我的闺女偏偏是窝囊肺,就是打不出手掌去,吃了气还来照着我俩耍,我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打发走。”
五奶奶笑了:“我那个孙女真是,你也不知道哪炉子香烧错了。”
老孙头唉声叹气。
冬梅:“叔别伤心了。你不是问过律师吗?按法律说的办就是。”
老孙头一跺脚:“豁出去了,按《婚姻法》治,我的这20万是借给他四个的,必须给我打欠条,必须按时归还。五婶子,真的,爹有娘有不如媳妇有,媳妇有不如自己有,媳妇拿着不如自己攥着。这个世道!变了!原先,娶媳妇,有个窝趴着就行,在乎的是人,现在在乎钱和楼。”
冬梅:“还得有车。”
老孙头叹气:“我看将来得是飞机轮船。”
五奶奶笑了:“又是你的老一套,你不是说家家前头高铁,家家买火车?”
大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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