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县位于大齐国的边陲位置,是属于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县令李尚和县尉姜霖手握重权,他们只需要跺一跺脚,整个沧月县地界都得抖上一抖。然而在此时此刻,他们就好像是随从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别人的身后,神情异常的恭敬,甚至连站出来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一幕落在茶客们的眼里,顿时引起了一阵轰动。
聚集在一楼大堂内的茶客们,就没有一个人是蠢的。他们固然喜欢听瞎书生秦轲说的西游故事。可是不代表着他们会为了瞎书生而去得罪沧月县的县令和县尉,以及两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趋利避害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于是乎,在场的茶客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个举动。他们不发一言,沉默地向茶楼外涌去。只在转眼之间,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堂就只剩下了寥寥几个人。
曾高和宁阿真一行人步下楼梯,来到了瞎眼书生的面前。
秦轲听见脚步声音,于是微微抬头,蒙眼的黑色布条上面仿佛掠过两道锐利的精光。虽然用黑布蒙眼,但是他却好像能够透过黑布视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宁阿真。最后在对方的胸脯位置停留下来,嘴角微斜,言笑晏晏道:“玲珑有致,美不胜收。小姐姐,在下与你素未谋面。你为何要赶我走哩?”
宁阿真听见对方古怪的称呼,以及嘴角处流露出来的邪笑,心中恶感急速飙升,尖叫出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在这里公然宣讲神鬼怪异,我下令驱逐你,就是理所当然。你叫我什么?谁是你的小姐姐了。呀呀呀!你这个人,厚颜无耻!”
秦轲听见,就张开了大口,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惫懒,说道:“小姐姐,平白无故地,你可不要污人清白。你看看,我无齿吗?我牙齿多的是哩!”
宁阿真听到这里,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气炸了。她伸出了纤纤玉手,指着眼前的瞎眼书生。娇美的脸庞一片潮红,想要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骂人的词汇匮乏得可怜。一句厚颜无耻已经是她骂人的极致本事了,可怜的她根本就不会骂人。
曾高站立了老半天了,一直都在努力保持着自己温文儒雅的一面。此时总算回过神来,他做出了护花使者应有的举动,直接站了出来,大喝道:“你竟然敢调戏宁师妹!”
话音未落,秦轲已经抢着说道:“这位朋友,你为何说我调戏妹子哩?难道就因为一句玲珑有致,美不胜收,你就断定我在调戏妹子?这明明就是欣赏和夸奖的用词,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调戏了哩?难道说是仁者见仁,淫者见淫。你我看到的东西和想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曾高听见仁者见仁,淫者见淫这句话,脸色登时阴沉下来。对方摆明了就是在骂他想法龌龊。用眼角余光瞟了身边的宁阿真,见对方正睁着一双妙目,若有所思地朝自己看来。当时就不淡定了,又惊又怒道:“巧言令色,鲜矣仁!你不配穿着这身衣服,把你身上的书生服给我脱掉!”
秦轲面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行人,他毫无畏惧。嘴角微斜,嗤笑出声道:“巧言令色,鲜矣仁?你跟我说仁义,那么我且问你。我让你在大庭广众的情况下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你会愿意脱吗?”
顿了一顿,见到对方脸色微变。于是就继续说道:“我让你在大庭广众的情况下脱掉自己的衣服,你肯定是不愿意的。你不愿意,可见我也不愿意。那么你凭什么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我的身上?圣人就从来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是你把自家圣人的谆谆教诲抛之脑后,弃如敝履了。跟我说仁义,你配吗,你配几把。”
高冠青年被当面驳斥,尤其是当着宁阿真的面被驳斥。当时心头涌起一股极致的羞辱感觉,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伸出左手戟指对方,声色俱厉道:“你,邪门歪理,引喻失义!”
秦轲摇着手中的纸扇,风轻云淡,不紧不慢道:“你,知行不一,乃小人儒。”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