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干什么？”莱恩惊恐地问。

        “检查你的道具，骗子先生。”刺青用不太流利的斯洛姆语说道。他嘴里喷出的口臭吐在莱恩脸上，让他作呕。

        另一个光头一把揪住莱恩的衣领，往旁边一扯，法袍的扣子随之崩落。莱恩想要挣扎，却被刺青牢牢抓住手腕。情急之下，他大声喊：“放开我！警卫呢，快来！”

        他的目光焦急地在攒动的人头中搜寻警卫的影子，又或者寻找一个能逃走的借口和方法，但他的手被钳得死死的，论他如何疯狂地挣动，都逃脱不得半分。议论声越来越大，这搭起的舞台仿佛火刑柱一般架着他烤。他仿佛已经听到无数的质疑，“骗子”“冒牌货”“没什么真本事”……只听刺耳的“刺啦”一声，他的法袍猛地被那个光头撕开了。

        人群骚动起来，却没有人上来帮忙。终于，光头高地人从他身上搜出一个玻璃瓶子。莱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抢过那个瓶子，却被勒住脖子，动弹不得。光头拔开瓶塞，用鼻子凑近瓶口闻了闻，又把瓶子扔给他的同伴。刺青也闻了闻，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出一个词：“酒精。”

        这个词好像对他的宣判一般。我完蛋了，他们看穿我的把戏了，一个声音对莱恩说。

        “酒精！”刺青举高瓶子，向人群宣布。“这大巫师是个江湖骗子！”

        说罢，他把玻璃片递给围观的人群，让他们一一闻过去。不出所料，所有人都闻出了那股浓浓的，刺鼻的酒精味。点燃酒精烟雾，制造火球，火柱和火梯，是江湖艺人常见的招式。人群中传来不满的吁声，喝倒彩声。“原来是个骗子！”有人大叫。“滚下去！”

        “冒牌货！”

        随着喝倒彩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烂番茄和臭鸡蛋，死鱼被扔上舞台。一只鸡蛋正砸在莱恩的额头上，碎裂开来，一股刺鼻臭味随着蛋液流下来。莱恩的脸由红色变成白色，又由白色变成青色，浑身颤抖不止。

        突然，他反应过来，挣脱了高地人的钳制，两三步冲到表演台边缘，跳下舞台。在这个过程中，他踢翻了背后的椅子，于是装着兔子的笼子也露了出来——他根本没有把兔子变成蛤蟆，只是在烟雾中替换了道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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