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几千年过去了,怎么,不记得我这老友了?”大概是看我在一直愣神,追莲在河对岸又说话了,且语带调侃。
其声音嘹亮,激起河水涛声阵阵,很明显是中气充足。
从一番思绪中回过神来,我忽地仰头哈哈一笑,伴随着一股气流从口中窜出,我似欲要把压抑了几千年的一口闷气喷涌而出。
从脑海中,我搜索着辨识。当初天帝授予的心诀还在,心中暗暗默念一遍,感觉也还好使,于是便信步踩上那天河水面,往前而去。
说来也怪,我刚踏上水面,原本波涛滚滚的河水,在我脚下的部分立刻静止,竟硬生生地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水路,而两侧却仍旧是波涛涌动。
有心决就是好,直可以将天堑变通途,由于好长时间没使用,再次使用我竟有些得意。
看我如此,对面的追莲也是不甘示弱般,想必也是暗自捏动了一把自己的心诀,几乎是踏着同样的步子往天河中央而来。
这天河虽说是炎皇他老人家拼劲自己最后一丝神力所辟出,但彼时魔族已然归降,从情理上便已是天道子民,且又是龟缩在天涯一隅,于是出于团结和安抚的目的,炎皇在即将仙逝的最后一刻便大笔一挥,将天河治权以中间航道为线一分为二,一边归天庭,一边归魔界。
我们两个就像是两只相对驶出的快艇一般,拖着两条长长的浪花,霎时间便双双到达了河中心。只听得“铛”地一声,然后火花四溅,九齿钉耙和方天画戟交接在了一起。
我并不好战,那追莲大概也不好斗殴,但我们似乎却有一个共同点——孤僻。
孤僻之人不喜与人来往,但就怕遇到知音,一旦遇到知音就一定是能文者会文、善武者会武。
“来,来,来,我们切磋一下,让我见识一下你这几千年不在,手头功夫生疏了没有。”
不及我说话,他首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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