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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久别重逢

  铁铉来到府外,只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子一袭青衫,腰挂长剑,意态潇洒,尽显风流;女子一身白衣,面容姣好,风姿卓越,怀中抱有一个婴儿,正自呼呼大睡。男子自然便是萧文,而女子却未曾见过,只是观二人神色,料想应是萧文妻子。心中暗想:“自己认识萧文以来未曾听他提起过儿女情长之事,应是这两年之内结识。”当即|着迎上前道:“好你个萧文,一别这么久,连个消息也没有,这位是弟妹吧?何时成的亲,竟然不通知为兄一声,你说该当何罪啊。”萧文微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兄长莫怪,容小弟待会详细告知兄长。这位是蝶谷弟子杨素秋,我们刚刚成亲一年多,这是我们的儿子萧子恒,我们此次正打算去蝶谷告知素秋的师门成亲之事,途中听闻兄长到了京城的消息,便先到京城来见兄长了。”又对那女子道:“素秋,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义兄铁铉铁大哥。”杨素秋盈盈一拜道:“见过铁大哥,时长听萧文提起大哥之名,今日终于有幸得见真人了。”铁铉忙还礼道:“弟妹客气了,快快进府,我们里面说话。”又对身后下人吩咐到:“准备一桌酒席,与我义弟接风。”说着引着二人向府中走去。

  萧文带着妻子跟着铁铉进府,看着铁铉背影,心中暗想:“不过两年不见,大哥苍老了许多,大哥今年不过三十多岁,两鬓却以斑白,想来是劳累过多所致。”又见府中除了几个下人并无他人,便问道:“铁大哥一人在京城吗?”铁铉边走边道:“自从燕逆叛乱以来,战乱不休,我多在军中,难以顾家,我也是刚到京城不久,你嫂子和孩子们都在济南,如无意外我也很快会返回济南,继续防守济南一线。”二人边说边走,不多时到了大堂,分宾主坐下,府中下人端上酒菜,铁铉对萧文道:“我们兄弟二人许久不见,今日要一醉方休。”杨素秋见此情景,道:“铁大哥你和萧文在此叙旧,我带孩子先去休息。”铁铉一拍额头笑道:“看我这脑子,府中空房甚多,我让丫鬟带你去西厢房将孩子放下,再来吃饭。”杨素秋忙到:“大哥让人送饭菜到房中即可,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我怕恒儿醒了哭闹。”铁铉道:“如此也好。”便吩咐丫鬟送杨素秋去西厢房并安排丫鬟听杨素秋使唤,安排饭菜。杨素秋谢过铁铉便随丫鬟去往西厢房,临走之时对萧文道:“不要喝醉了。”便带萧子恒离去。

  萧文和铁铉久别重逢,一面喝酒一面讲述了各自在这两年的际遇。原来萧文当日见济南围解之后,虽然战胜了燕军,但是城中人家处处举哀,家家戴孝,心中颇感抑郁。萧文之所以帮助对抗燕军,乃是因为游历途中多见燕军残暴,经常屠戮百姓,正好铁铉组织残兵守城对抗燕军,便去见了铁铉,二人一见如故,共同对抗燕军,后来更是结为异姓兄弟。萧文找到铁铉向铁铉告辞,想独自一人去往海边游历。铁铉虽不舍却也只得依依道别。萧文离开济南向东出发,这一日行到青州地界,正巧碰到一伙倭寇在围攻杨素秋,眼见杨素秋形势危急,便上前出手相助。这几个倭寇修为平常,但是身法诡异,刀法与中原大不相同,虽然最终全歼了这伙倭寇,萧文却也被倭寇毒镖所上,多亏了杨素秋悉心照顾,及时就医,加之萧文本身内力深厚,已达大成之境,这才未伤性命,只是却也修养大大半年之久方才痊愈。而这段时间杨素秋一直陪伴照顾,二人朝夕相对,日久生情,终于情难自禁。

  杨素秋本是蝶谷弟子,而蝶谷虽不禁止门人婚嫁,却也对男女之事颇为严格,谷中弟子如欲成婚,必先经师门认可,且通过师门考验。成亲之后都不许再在谷中居住。杨素秋此次出谷乃是奉师父之命到青州找“铁手神拳“张庆,传闻张庆得了一枚鲛珠,杨素秋的师父早年曾有恩于张庆,便派弟子去看看是否真的鲛珠,如果真是那传闻海中鲛人内丹的鲛珠,务必借用一次,料想张庆不会拒绝。然而杨素秋赶到张庆府中时却发现这伙倭寇正在屠杀张府之人,张庆也已战死。众倭寇发现杨素秋,便分出二人向其出手,反被杨素秋杀死,众倭寇大怒,全力围攻杨素秋,杨素秋虽武功已登堂入室,终究尚未小成,不敌众倭寇,一路且战且退,只是始终无法摆脱这伙倭寇。若非这伙倭寇见她貌美,心生轻薄之意,只怕杨素秋早已败亡多时了。只是行到此处被众倭寇围困,眼看就要被擒,幸亏遇到萧文出手相助,方才免遭被辱。只是杨素秋未曾告知师门而私定终身,不免心中不安,幸好从倭寇尸体上搜出了鲛珠,想着或许可以将功补过。

  萧文本想痊愈之后带杨素秋回蝶谷,无论如何也要求得杨素秋师父同意二人的婚事。不料尚未成行,发现杨素秋已有了身孕,杨素秋孕期反应甚大,加之去往蝶谷途中战乱不休,二人只好暂时在青州隐居,今年二月初二孩子出生,如今已经三个多月,萧文这才和妻子出发,准备前往滁州蝶谷,途中听说铁铉到了京城这才赶来相见。铁铉听罢不禁感叹造化之神奇,也简要讲了自己这两年的境况,只是只讲了两年来的平叛的战况,对于自己,只说皇上升他为兵部尚书,并不多言其他。萧文便知铁铉只怕这两年并不顺遂。只是自己始终是喜欢无拘无束的散漫江湖生活,对于朝廷之事并不擅长。当下便只是喝酒追忆二人在济南城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