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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奉天殿激战1

  萧文离开了马皇后和太子之后,看明方向向奉天殿快速赶去。此时燕军已包围皇宫,皇宫守卫见燕军势大已做鸟兽散,更有甚者打开宫门投降燕军,只是燕军却仍未进宫。萧文一路上虽见宫中混乱不堪,却未见燕军士兵,心中微感奇怪,忽想起禁卫统领张涛说起燕王派高手入宫擒拿建文帝,不禁恍然,想必燕王乃是故意不进皇宫,欲等建文帝或被迫或主动投降,如不投降,只怕就只有被迫自杀一途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禁焦急,依张涛所言建文帝绝不会投降,围攻建文帝之人只怕会痛下杀手,绝不会容许建文帝活着见到燕王,因为燕王乃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并非造反,如果建文帝活着且不让位,那燕王就算把建文大臣全杀了,那燕王依然还是燕王,辛苦几年好不容易打进京城燕王又为了哪般,是以燕王绝不会见到活着的建文帝,除非建文帝答应禅位。

  萧文赶到奉天殿外,远远的看到殿门大开,殿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僧袍的高大老人,那老人身旁站着一个身穿宦官衣服的青年,二人身后站着四个手持长剑之人,周围死伤者甚多,既有有禁卫军,也有江湖中人。殿内也只有四人站在一起,居中一人正是铁铉,铁铉身旁站着一个身穿黄袍的年轻人,两人身侧各有一人,一侧是一个年老宦官,一侧是一个身穿禁卫军服饰之人,周围地上也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萧文心中暗想:那黑衣老者不知何人,看其打扮像是江湖之中极富盛名的“黑虎神”姚广孝,听闻姚广孝做了燕王军师,难道此人竟亲自到此?那青年宦官能跟他站在一起,也必是身份非常之人,莫非就是那大太监郑和?张涛说郑和曾入后宫,怎么又到了此处?二人身后四人穿着打扮类似,想必是同门中人,只不知是何门何派。铁铉身侧的那老宦官应是张涛所说的梁公公了,那黄袍年轻人应是建文帝了,建文帝身旁之人应也是禁军统领之类的朝廷官员,看场中情形,双方应是已经大战了一场,各自死伤惨重,只是建文帝仍被堵在殿内,形势显然仍是不利。萧文正思考对策之时,空气中传来一股烟味,原来皇后娘娘的那把火终于蔓延开来,火光冲天而起,宫中建筑多为木质,又无人救火,是以火势越来越大,大有吞噬一切的势头。萧文虽见火光似乎是从皇后那个方向传来,只是宫中混乱,也难以知道是因何起火。他万万想不到这把火竟是马皇后亲自点燃的自焚之火。眼见火势向奉天殿蔓延,殿内殿外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萧文眼见情势危急,当下也无良策,便想先和铁铉汇合了再行定夺。便趁殿外众人不备跃过众人进入殿中,殿外众人虽发现了萧文,只是一时不知他的立场,未加阻拦,尚未来得及询问,萧文已越过众人,落入殿内。殿内那老宦官只道敌人又有援手,正欲出手,却听铁铉喊道:“且慢动手!贤弟,你怎么来了?”萧文见铁铉并未受伤,便向建文帝简单施了一礼,把自己如何来到此处简要说了一遍。建文帝听说石岩叛变,显得十分生气,及至听到皇后和太子无碍,已去仁和殿等候,神色才略微缓和。

  萧文说完之后问铁铉:“对面来的都是何人,如今我们该怎么做?”铁铉便把对方身份简单介绍了一下,并把张涛石岩离开之后的情形说了一遍。原来那黑衣僧人果然是那“黑虎神”姚广孝,张涛他们走后梁公公与姚广孝大战一场,二人武功均是极高,只是姚广孝终究稍逊一筹,梁公公大战之中尚能出手格杀数名对方好手。殿内众人见梁公公大展神威,尽皆出手,这一战极为惨烈,双方都死伤惨重,正在关键时刻,大太监郑和赶到,和姚广孝合力出手抵住梁公公,双方又形成对峙,只是禁卫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大统领岳峰,而对方也只剩下姚广孝和郑和以及他们身后的四剑侍能战。如今萧文到来,他们或能战胜对方赶去仁和殿。

  萧文见双方暂时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便又问道:“为什么要去仁和殿?”姚广孝也想知道建文帝为什么要去那里,加之不知萧文武功如何,当下也不急于动手。铁铉却摇了摇头:“具体为何我也不知,是梁公公提议去的那里,我只知道仁和殿乃是太祖供奉佛堂的地方,被列为禁地,究竟有何玄机却不甚清楚。”萧文看向梁公公目露询问之意,梁公公却只是淡淡道:“到了那里自会知道。”萧文便不再追问,仔细的打量对面之人。

  只见那黑衣僧人白眉白须,身材高大,面目威猛,全无出家人的慈悲之气,犹如下山的猛虎,难怪会有黑虎神的绰号;那大太监郑和却毫无阴柔之气,更是英气逼人,顾盼之间颇俱威仪,有大将之风,萧文不由得暗暗称奇,心想此人若非进宫而是从军只怕世上多一名将。二人身后那四名持剑之人皆是神色木讷,四人虽相貌各异,却服饰相同,神态神似,想必四人应是练有合击之术。萧文见此,心中凛然。又察看老宦官,见老宦官面白无须,头发花白,双眼微闭,似在闭目养神;又看那禁卫大统领岳峰,只见他身材魁梧,双手持刀,那刀背甚厚,只怕有几十斤之重。萧文心中暗自思忖双方形势,交起手来只怕胜负未知。

  却说郑和怎会到了此地?原来郑和原姓马,是个回族,幼年入宫,而教导他的正是那梁公公,梁公公见郑和聪慧过人,又是习武天才,便对他悉心教导,不仅教他读书识字,更是把一身武学倾囊相授,其后燕王就蕃,挑选宫中太监跟随,一眼相中郑和,得知郑和姓马是个回族,燕王以太祖皇后姓马,便为其赐姓郑,取谐音正之意。郑和跟随燕王去了北平,燕王多次对北元用兵,郑和随身护卫,并多有建言,燕王惜其才,便把他用为府中太监总管,每有大事多与其商议。郑和虽是太监,却颇有壮志,燕王雄才大略,二人颇有主遇良才,将遇明主之感。郑和跟随燕王又得姚广孝赏识,得他指点,是以年纪轻轻武学修为却已极高,距宗师之境不远,且他天资非凡,自创葵花功,武功已自成一家。郑和随燕王到了南京城外,燕王要派人进宫擒拿建文帝,迫其退位,事不可为就退而求其次杀了建文帝,对外宣称自杀,好使燕王明正言顺的登基。由于事关重大,燕王派出心腹姚广孝和郑和亲自带人出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二人进宫之后,郑和便与姚广孝商议自己先去寻找梁公公,因宫中只有此人武功最高,早已入宗师之境多年,能够对自己二人造成威胁,郑和想先找到梁公公,希望他能帮助燕王,或者两不相帮,坐观成败。路上恰好遇到石岩张涛,顺手劝降了石岩,便去寻找梁公公,到了梁公公住处却不见梁公公人影,心知不妙,便火速赶去奉天殿,正见梁公公已经和姚广孝动手,自己与梁公公虽无师徒之名,梁公公却实是郑和之师,只是形势至此只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