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一行人跟着老宦官梁公公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仁和殿的方向而去,他们刚离开不久,大火就蔓延到了奉天殿。仁和殿地处偏僻,又是禁地,乃是一处单独的建筑,虽然让萧文他们多走了不少的路,但是却也避免了被大火吞噬。只是如今宫中混乱不堪,燕军已经开始入宫救火,众人又担心姚广孝和郑和追来,是以一路之上都是忧心忡忡。却说燕军怎么入宫了?原来燕王在城中看到宫中火起,而姚广孝和郑和却未曾返回禀报,料想事情有变,只是不知具体情形,不过大军已经完全包围皇宫,只要建文帝还在宫中,那就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于是燕王派一部分士兵入宫救火,而他自己仍在宫外等候消息。
几人一路有惊无险的赶到仁和殿,打开殿门,里面竟然还有人在,萧文一看却是一个穿着褐色僧服的和尚,那和尚似乎认识梁公公,上前施了一礼,却不说话。梁公公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他,径直走向供奉佛像的地方,那佛像乃是一尊弥勒佛,方头大耳,坦胸露腹,咧着大嘴似在笑这世间人们的可怜与无知。梁公公在那佛像肚脐处按了一下,又在那佛像双眼处各按了一下,那佛像头颅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一个机关消息,梁公公按下那机关,只见大殿一侧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原来此处果然另有乾坤。那和尚见梁公公打开了地洞入口,拿起一个火把当先走入洞中,梁公公招呼众人跟着他下去,萧文等人便随着梁公公依次进入地洞。那地洞有向下的阶梯,倾斜着向下,不知通向何处,萧文本以为地洞会很深远,不料行不多时已到尽头,前方出现一个密室,长宽各有五步左右,周围墙壁皆是巨石。随着众人进入密室,那和尚点燃密室之中的灯火,向着墙壁一处按了几下,只见地洞入口关闭,想必将机关恢复,防止追兵。梁公公见到洞口已经关闭,神情却并未放松,向那和尚道:“打开地道入口。”说着从身上取出一物,形似一个玉佩,却只有半炔。那和尚见梁公公取出了玉佩,仍是不说话,只是也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类似的玉佩,也是半炔,梁公公将他玉佩取过来,将两块玉佩合二为一,然后走到石壁一处伸手取下一块石壁,原来石壁竟然不是整体,上面还有机关。石壁之后露出一个孔洞,梁公公将两块玉佩放入,那孔洞旁边石壁忽然裂开一块,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洞,里面似乎有机关消息,梁公公伸手到里面左右旋转消息,左三右一又左三,只见密室正面墙壁之上突然打开了一道门户,门户不宽,只容一人通过。说慢实快,梁公公一口气做完这些,这才对建文帝道:“皇上,形势危急,老奴就不详细解释了,这是太祖所安排的密道,这位和尚是空空大师,修炼闭口禅多年,专职看守密道,不会开口说话,皇上可随空空大师通过密室离开,密室直通城外一处隐蔽之地,到了那里自会有人接应,今后的路老奴就不能陪伴陛下了,皇上多加保重。”建文帝心中颇多疑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开口询问,此时听老宦官之意竟不欲跟着一起离开,想起姚广孝所说老宦官以性命为代价提升修为,心中知道老宦官只怕命不久矣,不免心中悲痛。建文帝亲近儒生,平日里并不喜欢这个老宦官,自从朱元璋死后几乎未再见过他,想不到最后却是这个自己讨厌的老人牺牲性命来搭救自己脱身。当下只说道:“梁公公,我…”便已泪如雨下,不知如何开口。梁公公只淡淡道:“皇上不必如此,这是老奴的本分,老奴受先皇大恩,如今能够保护皇上脱险,总算没有辜负先皇,老奴年岁大了,就算今日不强提功力也没有几天好活了。”建文帝听他如此说更是难过,哭了一阵才逐渐冷静下来,突然想起未曾看到皇后和太子,便向老和尚问道:“大师,可曾还有其他人进入仁和殿?”那空空和尚摇了摇头,建文帝见状急道:“皇后和太子尚未来到,不知是否出事,我要在这里等他们,大师可有办法知道上面情景?”那和尚依然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办法。建文帝见此便吵着要上去等着,不肯就走。梁公公道:“皇上先走,老奴在此守着,皇后和太子来到老奴自会送他们离开。”铁铉和岳峰也都劝建文帝先离开,建文帝犹豫再三终于答应下来。萧文听说皇后未曾到此便心知不妙,按时间来算皇后他们应该早就到了,且宫中火起的方向正是皇后之处,皇后只怕出了意外了,想到此处不由得暗自叹息。
众人正欲进入密道,却听见洞口打开的声音,萧文心道只怕敌人已经追来,不由得暗自戒备。不多时从上面下来几人,正是姚广孝,郑和和那石岩。
原来姚广孝和郑和被梁公公所伤受伤颇重,一时无力阻拦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离开,众人也忌惮二人武功太高,未趁机对他们二人出手。二人在奉天殿调息一会,察看了一下四剑侍的情况,发现他们虽然气息微弱却尚有呼吸,只是受伤太重,几个月内只怕都难以下床。二人便各自强压下伤势,对他们出手相救。郑和比之姚广孝受伤要轻,不是他武功更高,而是老宦官到底念及二人情分,加之郑和始终未曾对他全力出手,是以对郑和出手时便也未用全力。二人处理好四剑侍又运功调息片刻正欲追赶众人,那石岩赶了过去,并将皇后和太子已葬身火海之事告知二人,他二人皆非滥杀之人,闻言各自叹息一声,只是事已至此,却也无可奈何,三人知道建文帝要到仁和殿,石岩知道路径,三人便追了过去。到了仁和殿却未见一人,知道只怕此地另有玄机,便凝神搜索。梁公公他们只道机关隐秘,纵使敌人追来一时半刻也难以找到密室,而等他们打开密室只怕众人早已离开,只是想不到姚广孝所学颇杂,竟然精通这些各种机关消息,加之众人走的匆忙,难免留下蛛丝马迹,竟被他短时间内破了机关消息,进入密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