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恒一路南行,徐清风有意让他历练,是以并没有给他准备马匹,行万里路也算是一种修行。因杨素秋临终前并未将蝶谷详细地址告知徐清风,是以徐清风也不知蝶谷具体所在,不过蝶谷中人并不少,徐清风猜测到了滁州地界应该可以打听的到,滁州距离琅琊山不远,琅琊山上有琅琊阁,是江淮地区武林大派,蝶谷或者距琅琊山不远,萧子恒打算先到琅琊阁,向他们打听蝶谷所在。萧子恒这次出行一是完成母亲遗愿,蝶谷认亲;二是游历江湖,增长见识,提高自己的武道修为,所以没有固定的行走路线,他也就沿途欣赏风景,一路倒也悠然自得。虽然初春天气仍旧寒冷,但对于已经登堂入室的修为这些寒冷也不算什么。
萧子恒毕竟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行了一天,走了将近百里。眼看天色将晚,却还看不到歇息的地方,不由得后悔自己贪图赶路错过了客栈。又行了一阵,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天空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正好不远处有个破庙,庙中隐约有火光,萧子恒便赶紧向破庙走去,想着只好在庙中凑合一晚了。到了破庙近前,只见这庙门已残破不堪,匾额也已丢失,看不出是个什么庙,萧子恒迈步进入庙中,见庙中神像也已破败,只剩半截泥塑兀自立在神台之上,似乎不满世人的亵渎。庙中有一堆篝火烧的正旺,烧的木料似乎是就地取材,火旁坐着一个青年,书生打扮,一身青衣,二十来岁年纪,正在烤着野鸡。萧子恒大感好奇,自己因为错过了住宿才来到此地,不知道这人是因为什么也来到这里,正欲开口询问,那书生倒先开口了:“这位小兄弟来的正好,我这只野鸡马上就烤好了,正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一起吃如何?”萧子恒走了半天也确实饿了,闻言大喜道:“多谢这位兄台,不瞒兄台,在下赶了半天路确实饿了。在下萧子恒,不知兄台怎么称呼?”“在下于谦,从江西来,打算进京赶考。你我在此相遇也是缘分,萧兄弟看着年纪不大,打算去往何处?怎么孤身一人到了此地?”那书生问道。萧子恒仔细观察那书生,看他国字脸,神态颇具威严,气质十分出众,不像是坏人,对他心生好感。便把自己离家出游,要去往琅琊山游历,因贪图赶路错过了住宿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好奇的问于谦怎么也会在这里。于谦便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番,原来他打算参加明年的科举考试,只是时日还早,便一边游历一边赶往京城,读书行路两不误,到了此地天色已晚他便留了下来,他不喜住在客栈,经常留宿野外,还有闲暇打了只野鸡,正感一个人无聊,正好萧子恒到来。不一会儿那野鸡被他烤的焦黄流油,香气四溢,两人便边吃边聊,于谦见识不凡,颇为健谈,萧子恒虽然也读书识字,却只是粗通文墨,心中对于谦的文武双全很是钦佩。二人正谈的高兴,庙外又响起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均感诧异,此时天色已黑,这么晚了又下着雨怎么会还有人赶路?只见庙外进来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来岁,长得颇为英俊,浓眉大眼,身材高大,进来之后扫视了两人一眼,抱拳说道:“两位,打扰了,可否容我们夫妇在此歇息一晚?”于谦起身说道:“两位请便,我们也是在此避雨,暂住一宿。”那男子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似乎心事重重。那女子对两人笑了笑,说道:“我们二人有急事赶路,错过了住宿,不知二位怎么称呼?怎么也被困在此地?”萧子恒从二人进来起就有些戒备,因为他在那男子身上感应到类似徐清风的那种气势,知道来人是个大高手,此刻听那女子言语才发现那女子竟是极美,仿佛出水芙蓉,让人生不出一点亵渎之心。他看了那女子一眼便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羞红,赶紧转头看着火光。耳中听到于谦笑着跟她说起二人到此地的原因,只是所说不全,显然他也对二人有些戒备。那二人听了于谦的说法之后便都沉默不语,也不表露身份,只是各自挨着火堆坐下,萧子恒和于谦也各自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不多时,庙外又响起脚步声,待进的庙中,萧子恒看到其中一人竟然是阳城子,心中大惊,他知道这老道武功高强,虽然师傅说他也受伤不轻,但是他毕竟是大成之境的高手,如果要对自己不利自己万万不是对手,何况他还有一个不明身份的帮手。那阳城子进来之后见到萧子恒也有些吃惊,只是很快就恢复正常,并不理会萧子恒,显然不是冲着他来的。他的同伴是个中年人,见他见到萧子恒之后有些异样,便开口问道:“道长认识此人?”阳城子点了点头说道:“有过一面之缘,不妨事。”那人便也不再多问。两人也围在火堆旁坐下,只是二人一左一右分坐先前那两人身旁,隐隐有包围的意味。
那貌美女子见到两人进来脸色微变,面有忧色。那男子拍了拍女子肩膀,对她微微一笑,神情溺爱,似乎是示意她不要害怕。那女子轻轻拉着男子的手,看着男子的眼神充满爱意。萧子恒看到他们两人如此,不禁想起徐兰,他突然想起徐兰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是这样。正在想着心事,却听那阳城子的同伴开口说道:“两位小兄弟是什么人?跟这两位是一起的吗?”颇有询问的意味。萧子恒听他如此问知道这两人是冲着那对男女而来,他尚未说话就听于谦说道:“我们并非一起的,不过大家能够在这里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几位可是有什么恩怨?我看几位都非常人,大家还是以和为贵的好。”阳城子的同伴听了之后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小兄弟说的好,不知道怎么称呼?”“在下于谦,这位是在下的好友萧子恒。不知几位尊姓大名?”于谦说道。萧子恒听到于谦将他称作好友心中有些高兴,知道他看出自己和那老道似乎有些过节,担心他们会对自己不利。那中年人仍是微笑点了点头,说道:“两位器宇不凡,看来也皆非常人,我姓李名光,这位道长是阳城子前辈。”说完看着那对年轻男女,开口道:“两位何不介绍一下自己?”那年轻男子拍了拍貌美女子的手淡淡的说道:“在下林三,这是我的妻子唐赛儿。”说完看向众人,暗中观察,只见阳城子和李光端坐不动,似乎早已知道二人身份,萧子恒和于谦对视一眼有些不明就里,应该没有听说过自己。林三心中叹息一声,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怕真的已经暴露,只是仍旧问道:“两位似乎是冲着林某夫妇而来,不知道我们跟两位有什么过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