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恒被困在这处军营之中,一连多日既无法离开也无人多加理会,心中有些奇怪,想不通那中年文士的用意。他见朝廷大军压境,大有势在必得的架势,有些担心唐赛儿他们的安危,虽然他并未加入白莲教,但是林三对他很好,他对白莲教感情有些复杂,自然不愿他们就这样灭亡。想起林三,突然想到林三曾经给了自己一本白莲圣典上册,看看天色尚未中午,困在这里无聊,便将之拿出来观看。韩老头见到萧子拿出白莲圣典有些吃惊,眼中有精光闪过,只是一闪而逝,萧子恒对此却没有发觉。其实萧子恒对韩老头还是有些怀疑,只是他生性豁达,既然看不透韩老头也就不去多加理会,如果韩老头真要对自己不利也应该不会等到现在。在军营这边好吃好喝,萧子恒放下杂念,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他倒要看看能把他关在这里多久。萧子恒打开圣典,仔细研读,很快就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圣典博大精深,虽不是专门讲武学萧子恒却仍觉得大有裨益,武学也是一道,万道终有相通的地方,萧子恒突然发现原来他以前对武学的理解有些肤浅。此刻萧子恒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心神沉浸在体内,仿佛自身化为宇宙,心神在其中遨游,关闭了一切感官,对外界不听不见不闻不知,他竟然进入一种悟道一般奇妙状态。只是他这种状态其实也十分凶险,如果这时遇到危险他自然毫无抵抗能力,更重要的是如果被打断只怕会让他心神受损,轻则境界停滞,重则武功尽丧,还有更可怕的一种可能就是心神沉浸无法返回,成为一个活死人。韩老头起初没有在意,见他久坐不动双目紧闭,嘴角却带着微笑,仔细打量一番不由目漏复杂神色,有欣赏,有遗憾,还有淡淡的杀心。只是最后还是顺其自然,在旁看乎着他,至于心中怎么想就只有天知道了。萧子恒不知道韩老头真正的身份来历,如果知道的话只怕会吓得立刻回神,韩老头虽然看护着萧子恒,但怎么看都带着不爽的情绪,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萧子恒心神沉浸在体内,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一个巨大无比的神灵,遨游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之中,日月星辰在他身边环绕。他有些迷糊,想着自己不是在地上吗怎么跑到了天上?于是他感觉自己到了地面,看到了太阳,也看到了月亮,他正感奇怪自己怎么又到了地面,看到月亮突然想看看月亮上到底有些什么,他念头刚起便感到自己向月亮飞去,瞬间就到了月亮之上。他就这样念头所至便能到达,宇宙无穷无尽,他似乎成为这宇宙的主宰,一时化身巨大无比的神灵,一时又似乎成为普通的人穿行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他沉浸其中不知是梦是幻,不知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萧子恒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看天色见似乎刚到中午,心里回想着刚才的经历,心想自己竟然白日做梦,只是那种奇妙的感觉却留在了他的心间,不知不觉他体内真气竟然雄浑了许多,经脉之中除了原有的气府竟然多了一些气府,源源不断地产生真气按照一个玄妙的路线运行,他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他从未听师傅说过这种情形。他呼吸吐纳一番并未发现不妥之处,便不去多加理会,心想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有了问题再说问题。“咕咕”,他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心中奇怪怎么会感到这么饥饿,他抬头看到韩老头像盯怪物一样盯着他看,有些纳闷,说道:“韩老先生,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韩老头缓缓吐了一口浊气,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已经在这一动不动坐了两天了。”萧子恒大吃一惊,他看着外面天色以为只是过了半晌,哪知道竟然过了两天,难怪会那么饥饿。
萧子恒吃了好些饭菜,终于感到吃饱,送饭的士兵看他的眼神充满好奇,似乎想不通这个看着有些瘦弱的年轻人为什么能吃那么多,萧子恒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吃饱饭萧子恒想起感觉哪里似乎不对,皱眉想了想才发现为什么自己两天两夜没有动弹韩老头却毫不惊慌,也没有叫人来打扰自己,他正想着怎样再试探一下韩老头,突然听到外面远远的传来许多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马蹄声,他自己有些诧异自己的耳力,以前他断不可能听那么远的距离,心里对白莲圣典十分佩服,同时对林三充满感激,他对武学有了新的认识,对自己以后的武学之路有了清晰的感受,相信自己只要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大成。不久他听到有人过来,原来是久未露面的白衣文士,他原来以为那文士是个不会武功的人,此时才发现那文士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虽然刻意伪装普通人的脚步,仍旧被萧子恒发现蛛丝马迹。萧子恒暗想这人刻意隐藏身份不知图谋什么,如果不是自己机缘巧合进入那个奇妙的状态,从而使自己灵觉大副提升还真是发现不了。他自问自己跟对方从未见过,那把自己留在这里这么久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不是自己那一定是韩老头,想到这里他偷偷打量韩老头,仍旧未能发现异常,心想这人要么真的不会武功,要么就是武功比自己高出太多才能让自己一无所觉,只是要真是那样的大高手让自己陪着他一起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他实在难以想通便摇了摇头不去多想,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必多想。
萧子恒回到韩老头住的院子心中仍旧一片迷糊,不知道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中年文士只是说了些客套官话,什么经过查实他们是无辜的良民之类的就把他们放走了,临走竟然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笔路费,这真是破天荒了,什么时候官军这么亲民了?居然还给了路费!萧子恒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感觉不真实,他知道韩老头身份肯定有问题,只是对方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他也乐得装糊涂,回来之后韩老头推说回家找人便离开了,临走之前把钥匙给了萧子恒,让萧子恒自己住在这里随意,萧子恒谦让一番便收下了,自从那日从那种奇妙的状态出来之后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许多事似乎不是那么执着了。萧子恒独自在这个小院子居住,他无事便打开圣典翻看,却再也没有进入过那种玄妙状态,知道机缘无法强求,只好顺其自然。他结合自己所学,与圣典相互参照受益良多,剑法开始脱离原有的招式范畴,每当他练剑时他感觉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出现,他知道他找到了自己的剑意了,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他兴奋莫名,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什么是小成之境,内力小成,剑法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