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何以会改主意？天帝何以会改主意？”老星官颤抖而尖利的声音与秋风一样久久没有停歇。

        少年被慑得声音减弱了很多，“自父亲发出第一个避祸的预言到现在，宗周王城里已有很多公卿大夫甚至士民国人，去东都辟营田土，有人已经举家迁往成周王城了。”少年又停顿了一下，“宗周的负担已经减轻了很多。尤其是司徒郑公父子已经开始将宗周的太庙重器往东都转移了……这也算是天王的明德了。”

        “天王不傻，他听得懂上天的话……”老星官喃喃道，忽然又摇头叹息，大声呼道：“不，他听不懂，他听不懂！天步艰难，之子不犹！！！”

        少年沉默了。老星官也不再说话，仰头凝望着万星垂耀的神秘夜空。

        少年明白此时父亲正视图与天帝沟通，自己不敢打扰。他将眼睛从放佛能吸人精魂的夜幕上移开，从老父亲颤抖到变形的身躯上移开，四下随意地瞥望着。

        忽然，少年大叫起来，声音尖利，如同他的父亲。

        “火光！”

        “有火光！”

        “父亲，有火光！”

        老星官随着少年的手指方向，看到了在那并不遥远的南山山岭的层峦之间，如河谷中萤火虫的微炽，又如山坳里玄豹的眼睛，时隐时现的微弱的火光。

        似乎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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