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来,头发凌乱,他摸摸头,自己虽然是周王,可是册立他的人是一个反叛了周族的异族人和一个为了保护自己却已身死的诸侯。他从来没有戴过天王的冕旒,现在他太子的冠冕也不知被昨夜的河水冲到哪里去了。
他看看四周,这里似乎不像是河岸,倒像是一个岛。等他接着走到更高的地方,他就看的更清楚了,这是一个碁洲,在南陲的他是见过这种河中的沙洲的。
“这是天帝赐给我的礼物吧”,他想,“如果天帝不弃我这个王,祖宗神灵也还能佑我,我正位以后,一定要在这里修一座王城。”
他被远处五个曾人——他的随从的吆喝声打断了思绪。他们抓到了一条极大的鱼,大鱼扑棱扑棱从他们一个人的怀里跳到另一个人的怀里,他们开心地笑着跳着。
“等我正位以后,我要封这五个人都为大夫。对了,我要追赠曾侯,我要赐这个邦国一个新名字,就叫随国。”
一个曾人,哦不,应该叫随人了,将这条大鱼给他献了来。“我王”,他跪下说,“没有火,我等能咽生食,不知我王……”
“去找一些野谷子即可,这鱼,是上天赐与汝等的。孤赖汝等保全,社稷都会记住汝等的大功的。”
这个随人不懂的称谢,笑嘻嘻地又抱着鱼去招呼同伴分食了。
他想这些随人应该错会了他的意思,他无语地笑笑,便自行去寻找一些野谷子什么的可以充饥的东西——在南陲为质的时候,他居住的地方周围,其实和这个荒岛上也差不多。
他爬上了这个碁洲的土脊梁,从脊上四望,河水分三面包围着——或者说护卫着他,他觉得如果他可以一生在这个岛上称王,也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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