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太子驾车的是一个低矮的胖子,太子旁边还有一个和车轼一样高的侏儒,手里握着一个没有戈头的木柄。
司徒郑公正在疑惑之间,驷马的车已经驶到了城邑之下。
“父王,父王……”太子满眼泪水,“父王,儿臣回来了。”太子高喊了几遍,忍不住汪然大哭起来。
“是我嫡子宜臼,宜臼——”天王自城上也呼喊起来。
“父王——”太子下车,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车上驾车和车右的两个随从都跳下车,跪在地上。城上的人都看到,这两个人都是只有马车底板那么高的侏儒,如果不是身形墩胖,恐怕还会以为是两个三四岁的孩童。
“我儿快平身”,天王扶着墙垛,似乎要俯身下去,“快命城守,开城门——”
“我王且慢!”司徒郑公连忙阻止道,“先命马车退后,太子只可一人入城,从人不得入城。”
天王点点头。传令官正欲下令,只见一个侏儒已经起身,跳上马车,吆喝着驷马转过车头,马车开始缓缓向南,离开城门。
“不过是个侏儒……命那个跪在地上的从人随太子入城吧。”天王看了看郑公,郑公也没有再说什么。
“王命太子入城。开城门——”
城上两队勇贲各抱着一盘绳索,为头的两个勇士同时将绳索向上扔去,绳索一头穿过城门两边两根高柱上的铁环,又被勇士用手接住。然后两队勇贲开始像拔河一样,各自喊着号子向后向下拉动绳索。随着一阵阵哐啷嘎吱的声音,巨大的沉重的青铜条扣包裹的一个整块的长方形木板门缓缓从地面之下的凹槽之中升起,渐渐升过了侏儒的头顶,又渐渐升过了太子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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