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过了一座桥后右转行驶出了高速路口,在原高速公路上方盘绕半圈后顺着唯一的出口向北上了一条小路,向着远处的山脚驶去,道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多,视野也变得狭窄起来,周围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水流流淌的声音。收音机里传来了广播员标准的普通话口音,说的是几日前伊拉克总统萨达姆在家乡被美军逮捕的事件。李之旋了一下按钮。
“预计今天夜里我市会有强降雪,最低气温零下15℃…”
“下吧,下吧,暴风雪山庄。“李之自言自语起来。
“诶,天,你怎么不交女朋友呢?”
“这个...”我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语塞。当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时,他又开口问了。
“交过女朋友吗?”
“没交过。”这个我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哈哈,你不会是不喜欢女性吧?”
“啊,哪有的事儿。”我呼吸急促起来,感觉面颊部突然热了起来,脸一定也红了。
对异性开始产生恐惧源自于小学一年级,那时候学校规定课间休息后学生们都要男女并列一排手拉手排队回教室,而那天当我把手伸向那个比我高很多的女生时,她却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就好像她第一天才知道这个规定一样,随即她的表情变成了厌恶、嫌弃甚至是愤怒。很显然作为80后出生的在改革开放下成长的新女性她想反对这个毫无道理的规定,而当时幼小的我就成了她要打破规定的第一道枷锁。她的枷锁打开后,那一整个下午我都过得恍恍惚惚,晚上的时候我突然开始烦躁,生闷气,一想到那个女生坚毅的眼神我竟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我脆弱的自尊心在那天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从那以后我发现我们班上的女生都高大了很多,好像课上回答问题的声音更洪亮了,体育课的体能训练时她们也更卖力气了。此后我产生深深的自卑感,我不知道原因,但一定跟那个高个子的女生有关。这种自卑让我极力避免与她们有眼神或者言语上的接触,有时向女生借一块橡皮也要通过同桌的传话。奇怪的是我对同性并没有产生这种异常的情况。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初中,虽然到后面情况好转了很多,我和异性交流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但总感觉我们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有时它像那个高个子女生的轮廓,有时它也像我妈妈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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