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脑袋像是被两片铜钵用力拍过一般,伴着悠长而又挥之不去的耳鸣,模糊的视线下,仿佛有千万细小的金星四下飞舞。
“嗯……、咳、咳、呼~呼~”。
艰难的呼吸着,像是在沙漠干燥到极致的空气中快要溺毙的鱼儿回到水中一般,顾不得口中难耐的与铁锈味无二的血腥气大口吞吐着空气,伴着剧烈地咳嗽,呼吸却慢慢平稳下来,然后慢慢的仿若又活过来一般。
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血色的,远远看去虽然有些许的暗淡,但确是真实的、似血一般的颜色。
除去眼球充血这样的生理原因外,更多的是将要落山的夕阳给人的视觉冲击,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并无太多的杂质,远天近岭都在并不算炽烈的夕阳下如冷焰那样放出浑厚的红光。
后脑勺凉嗖嗖的,回手摸去,手上就多了好些血,克宁艰难的抬起手,看着满是污秽的双手由十个指头慢慢变成二十、三十,然后化作无数的残影映满眼帘,视线根本无法聚焦,眼皮也沉得厉害。
头痛的就快要炸开来,脑袋里好似年代久远的杂货铺,轻轻一偏便是各种各样的破烂摔下时丁零当啷的乱响一气,身体也好被一万头牛踩过一样,骨头相互摩擦着,透过摇晃着努力站起来的腿,声音一点点传上来,连带着皮肉一起像是针刺一样的微颤着。
这具身体像是匆匆忙忙用布片拼起来的一样。
四周有纷乱的人影,来回模糊纷乱的动着,虽然隔着很近的距离,但就是看不真切,只能听见同样纷乱的吵嚷和吼叫。
混乱中,一团团黑影一拥而来,克宁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却仿佛置身海潮之中,裹挟着自己的是汹涌的水流,耳边唯有咕噜噜的水花四下飞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