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猜到她的来意,请她入座,无瑕瞧见一张银杏黑漆小几上摆着紫砂茶具,原来先生正在煮茶。
她又微微打量一下这间屋子,布局典雅,一几一案,一琴一炉,大排书架,极为古典,适才在院子里便瞧见一丛君子兰,倒底与俗人家不同。
先生寡居,先生的夫君也是位教书匠,后来生病死了,先生不愿意再嫁,做了姑子,但总归要生计,又当了西席,专教女子。
无瑕朝翠儿示意,翠儿将礼盒呈上。
先生的目光落在纸墨上,“宣州的纸,湖州的笔,徽州的墨,端州的砚。”
无瑕见先生神色,便知她喜欢,笑道,“先生不喜俗物,学生投其所好。”
先生收回目光,“你还是拿回去吧。”并非矫情,而是她也有她为人的原则。
无瑕垂了垂眸,“先生可以择人而教,但先生可忍心拒绝了好学之人。”
先生听言诧异。
无瑕又道,“学生早些年居住在庵堂,错过了学业,学生虽是商户之女,但学生不想做无知妇人,说起来,学生当真佩服先生,先生乃一女子,不仅才学了得,能学以至用,凭自己能力而生计,不用依附于他人,恣意而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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