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无瑕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就不想想原因呢?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吗?吴家是什么一个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阿泽听言也有些急了,特别是听到最后一句话。
“是,吴家现在什么都不是,作坊没了,全家人的生活也陷入困境,但吴家是怎么没的?我自然比谁都清楚,不仅仅是因为胡家,如今世道难道你不清楚吗?全京城数百家作坊,能够撑上几年的又有多少?每年都有新作坊开业,每年也有旧作坊默默无声的消失,吴家便是其中之一,因为什么?吴家没有靠山,没有势力,谁都知道范家是皇商,控制京城乃至整个大燕的玉器交易,我们也想过靠着范家,可人家瞧不上咱们小家小户,阿爹不屑与此人为伍,阿爹追求的是制玉最高手艺,可是人家连个机会也不给,你有了手艺又能如何?范家算什么?仗着权势,打压同行,不给活路,手艺好的工匠,别的不说,只说李大哥,你还记得吧,那腿便就被范家人打断的。”
无瑕听言一惊,阿泽声音有些哽咽,“李大哥手艺好,被范家人妒忌,工匠之间也有竟争的,范家的工匠何其嚣张,他们暗中下了黑手,再说玉料,所有作坊想要得到一些好玉料那个不是看范家的脸色,一块巴掌大的和阗玉,在关外卖多少钱,在京城又得卖多少钱,可是翻十陪,数十倍不至,范家独占好玉,有条件的作坊拿高价能得一些,没条件的,如咱们家,就这次比赛还只能用蓝田白玉,这又公平吗?在这世道没有公平而言,我不想只做一个小小的工匠,也不想只有一间小小的作坊,为商难,要做有做为的商人更难,范家也是因为靠着了刘景,为何?我就不能呢?”
“阿泽,你可知武安侯的野心?他所谓的相护便是要拿作坊用为他的棋子。”
“做棋子不好吗?”阿泽反问,“不是所有的作坊都有这个资格来做棋子。”
“阿泽,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后果?若是武安侯败了”
“我愿意赌。”阿泽目光坚定的看着无瑕,“都说富贵险中求,我愿意一试。”
见阿泽如此坚持,无瑕还能说什么呢?她只紧紧看着阿泽,阿泽也紧紧看着她。
片刻,阿泽走到无瑕面前,抚上她的双肩,突然又软了语气,“我是吴家这一辈唯一的男子,我有责任让阿翁,阿爹,娘,阿真还有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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