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雅手捂住喉咙,压下咳嗽,拼命眨眼不让自己落泪,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掀开帘子一角。
马车有点高,她弯着腰钻出来,若是以前她轻轻一跃就下来,但现在她穿得太多,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她的视线,只能蹲下来,打算慢慢滑下来。
李商言看不到她的脸,却也猜出了她的意图,直接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真轻啊。
苒苒穿了那么厚的衣服,还是那么轻,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那些人是不给她饭吃吗?他记忆中刚生产的妇人哪一个不富态,怎么他的小妻子却这么瘦,她这么小这么瘦,是怎么生下两个孩子的?
当日生产的惊险他未能亲眼看到,单单从那些人嘴里听到只言片语,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乾帝抱着李鹤雅,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李鹤雅也垂着眼帘,没看他,也没看任何人,两人这般沉默的进了营帐,根本不像久别胜新欢的小夫妻。
“我让人去叫傻姑来。”乾帝轻轻放下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李鹤雅。
“不用了。”
“不必。”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就看到傻姑一把掀开帘子大步往里走,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乾帝的目光如同浸过冰雪的刀刃一般,又冷又厉。
湛一站在营帐外,抱拳沉声道,“属下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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