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走后,夏国公坐在李鹤雅的床边,说真的,这还是头一回,他这么认真看李鹤雅,他的女儿,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长成他陌生的样子。
“……你哥也想来看你的,但被我骂了,皇城要有人坐镇。”
“爹还记得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那么小,软乎乎的,爹都不敢用力,没想到一眨眼,你也是为人娘亲了。若是你娘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
他宽阔的背影微微颤抖,声音很低,说话很慢,这个威严了一辈子的大将军,现在看着竟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类似的场景,只有在他妻子过世的时候出现。
“爹对你不好,爹知道,爹没尽到责任,甚至你大哥都说爹偏心他,你大概是怪爹了吧,”他笑了笑,“你大哥那天说,爹没养你,却总要你做这个做那个,太自私了……爹老了……”
“你能原谅爹一回吗?”
夏国公待了一天就走了,他听说天山火红莲有起死回生的效果,虽然世上真正见过天上火红莲的人都不在人世了,但为了唯一的女人,这个年过五旬的男子,毅然去了萧条的北方。
“苒苒的头发长了许多。”季迦叶为她沐好头发,让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子上,站在她身后细细地为她擦头发,暖烘烘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舒服地叫人眯上眼。突然,季迦叶挑起她的一缕乌发,卷在手指,弯腰轻轻嗅着,“苒苒,你长大后嫁给师兄好不好?”
“为什么要嫁给师兄?”
“你若嫁给我,我们还有师兄就能永远在一起了。”青涩的少年说这话时耳廓微红,“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
“我要问过爹爹。”她已经十二岁了,对于男女间的情爱懵懵懂懂,却知道婚姻大事需要父母做主,她若是答应了就是私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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