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本来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我们都有一统天下的野心,”突然之间,他也看淡了,“乾帝是打着替你出头的名义,倘若我真的战败了,希望他看在你们少年情谊上,能善待你们母女。”
这样的话,这样的神态,都不像她印象里那个无所不能,骄傲自负的男人了。
他何曾如此温声细语对自己说过这些呢?
“陛下你别吓我……”
“傻瓜,难道不希望乾帝赢吗?”
这么多年了,或许连他们自己都忘了瑶溪为何和亲,但午夜梦回,他总能想起那个划着舴艋舟采莲的倩影,他给不了她承诺,甚至连正妻之位都给不了她,而同样的,她也给不了自己同等的爱。
他们之间,就是一场委曲求全,是他一厢情愿编织的荒唐梦。
“瑶溪,不管怎样,我希望你们好好活着。”
“陛下……”瑶溪郡主哆嗦着嘴唇,眼泪顺着嘴角滑进去,又咸又涩,“我跟您一起去,我会求商言的,您不会有事的……”
抛开瑶溪郡主的身份,她也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她没有李鹤雅的魄力,更没傻姑的果敢。她夹在乾国和天泽国中间,时至今日,她还想着双全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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