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貊可有可无地嗯了声,好像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反而还很享受。
有病。
李鹤雅不想在水里泡着,慢慢站起来,打算往上头走,结果还没走两步,手腕突然被一直森寒的手抓住了,“你去哪?”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难听,李鹤雅能想象,如今季貊的样子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还真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亏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我到上边去,这里太冷了。”她没有与季貊同甘共苦的意识,也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季貊动了动起皮发白的嘴唇,李鹤雅看不到他如今的模样,可他自己能不清楚吗?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已经被毁,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偏偏他这种人还死不了,只能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现在恨李商言,恨女皇,恨温柏水,恨他爹娘,恨天下所有人!
最恨的还是造化弄人的老天爷!
“……那你别走远,别走远好不好?”
李鹤雅讶然回头,明明什么都瞧不见,还是能感觉到季貊对她的依赖。
想来也是,如今就剩他们二人相依为命了,也只有自己能救他了,不拽着她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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