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雅听到声音了，抓着的帕子快速擦了擦嘴角，她闻到血腥味，嘴里的那股味道更是挥之不去，她看不见，只是盯着手帕看了会儿，慢慢塞进床底下。

        李商言很快就回来了，端着个托盘，上面放了两个壶。

        “先喝点水，我还让人热了羊奶，不腥的，你也喝点。”

        李鹤雅很乖地嗯了声，喝了半杯水，嘴里的血腥味淡了些，喉咙那股灼烧感也没了，又在李商言的“威逼利诱”之下喝了半杯羊奶。

        “我刚才听到外头有动静，怎么了？”

        “哦，没什么，一个宅子走水了，吵醒你了？”

        李鹤雅垂着眼帘，明知李商言没有讲真话，却也顺着他的意思嗯了声，“是有点吵，不过我也睡得太多了，睡得身子骨都散架了，对了，是不是今天一早就走？”

        “唔……明早走。”约定好的日子确实是今早，可温柏水那里没个准信，他不放心，能拖一天是一天，再说战场上有夏子云，他也不担心。

        “哦，知道了。”李鹤雅也不去追究这一天两天的事，喝了几口羊奶，似乎又困了，她最近总是困，总是睡不够，虽然没人跟她说，她自己也猜出来了，她的身体，正走向衰败，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我想睡了。”

        一直观察她的李商言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深呼一口气，尽量不叫李鹤雅察觉出端倪，“好，我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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