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突然多了一双脚，距离近，雾不弄，李鹤雅才清楚看到，那双大脚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的愈合了，有的还沁血，应该是被锋利的石头割破了的。李鹤雅吐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干脆坐在了地上，地上很凉，她穿了厚厚的棉袄又披了狐裘还觉得冷，可这个温柏水却粗布短褐，甚至赤脚踩在石头上。

        “很意外？”温柏水讽刺地笑了，“等你饿到不行，什么都吃得下。”

        为了活下去，吃同类的肉，这确实是温柏水做得出来的事。

        “你就没想过出去吗？”

        温柏水进屋了，李鹤雅跟着走到房门口，强迫自己不去看挂着的人肉，其实温柏水不说她也猜出来了，这些大概就是送他进来的宫人的尸首。她拼命压制喉咙里涌出的恶心感，说实话，她开始惧怕温柏水了，就怕自己惹恼了他后，尸首也被挂在这里晾晒风干。

        “你可以试试。”长久没说话，温柏水说话混沌不清，语速也格外得慢，“来这的人，就没出去的，不然你以为，死亡峡谷的名声怎么出来的？”

        他突然靠近，李鹤雅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她有点不敢去看温柏水的脸，尤其是那张吃人肉的嘴。

        两辈子，李鹤雅的身份都不低，虽然也吃过不少苦，也听过易子而食的事，但她从未亲眼见过，甚至一度以为那是传说。人之所以被称为人，自然是因为人有区别于畜生的地方，三纲五常，伦理道德只有人才有。如果沦为与同类自相残杀，甚至吃同类尸首的地步，那与畜生又有何区别？

        瞧她这幅表情，温柏水冷嗤了声，脸上满是嘲讽，这种皇室的小公主，明明心肠比谁都歹毒，却要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呵，皇宫里的冤魂还会少吗？死在她母亲刘太后手上的人命还会少吗？还有李商言，身为帝王，手上怎么能不沾鲜血？

        他做得事情与那些人有什么差别？人都是死了，一具尸体而已，是自然腐化还是被吃了，有区别吗？

        李鹤雅逼着自己稳下心神，说起正事，“这附近，是有什么阵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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