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言回到乾国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外人看着,觉得他们陛下更内敛,更冷静,雷厉风行的手段更加能震慑人了。也就只有贴身伺候的几个人发现,陛下经常走神,盯着一件普通的东西都能看个个把时辰。
早上元福伺候他梳洗的时候,竟然在陛下头上看到几根白发,当时象牙梳就从他手里脱落,落到地上摔成了两截。
陛下没有罚他,可他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听闻早朝有大臣谏言,说趁着南伽国傀儡城被毁之际,带兵攻打南伽国的好时机。连他这个不懂国事的人也觉得可行,说到底,南伽国那个弹丸之地,还不就是靠着傀儡才能存在的。
但陛下却否决了这个提议。
然后就连夏国公都说要带兵出征,陛下仍旧没同意,却将夏国公单独留了下来。
“岳父请坐。”不管什么时候,乾帝对夏国公都是客气礼遇的,不管夏国公府有没有谋反之心,他都不得不承认,当初坐上这个皇位,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功不可没。
夏国公利落行了个,这么多年了,战场上的伤痛,丧女之痛都没摧垮他,如今依旧红光满脸,神采奕奕的,“微臣站着便是,陛下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若是在寻常百姓家,他还是乾帝的长辈。
李商言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他还记得刚到军营里的时候,夏国公看着他就像在看自己的晚辈,哪里是今天这般疏离。
他现在没有动夏国公府之心,但他无法保证,若是立了太子,为了让他太子能坐稳皇位,他还能不对夏国公府动手。
人心难测,李商言也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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