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李鹤雅跟夏子云彻夜不眠,就围着一个火盆,烤两个地瓜,一直聊着小时候的事情,李鹤雅讲她跟着季迦叶四处闯祸,然而每回受罚的都只有季迦叶,夏子云讲军中发生的趣事,都很困,却舍不得去睡。
“师父从山下买了一窝小鸡,毛茸茸的很可爱,师父就把喂鸡的活交给了我,有一回季迦叶让我把小鸡赶过去,我伸着手,就像这样,”她说着摊开手,做出驱赶小鸡的动作,“结果不小心踩着了一只,当时我都吓坏了,大哥你是没看到,那只小黄鸡的肠子都出来了……”
当时李鹤雅大概也才六岁,看着肠子都出来,两条腿却拼命扑腾的小鸡呆了呆,而后猛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季迦叶手忙脚乱地吼她也不停,最后季迦叶讲,“你把肠子塞进去,按住它的屁股,小鸡就会活了。”
李鹤雅不大相信,打着哭嗝问他,“真、真的?”
季迦叶一本正经地点头。
“……那你来。”
忘了季迦叶当时是什么表情,但现在想想肯定很精彩,他张了张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还没死透的小鸡,“我?”
回答他的是李鹤雅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无法,真的做了,可那只小鸡最后还是没活下来。但自从那以后,季迦叶就再也不养小鸡了,甚至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肉。
李鹤雅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她对夏子云尴尬地笑笑,“师父自己茹素,却准我们吃肉,他说不吃肉会长不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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