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连个悔过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苒苒，我后悔了，很后悔，我不是没爱过，我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爱得那么深……

        十年之前，若是有人对他说，他会深爱一个女子，爱到骨髓里，会一脑袋扎进去，他肯定觉得那人胡言乱语。他当年娶苒苒，也是想过好好待她的，毕竟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好的姑娘，也没比她更合适的皇后了。

        他功于心计，总觉得没什么是算计不到的。

        却忘了，真心是算计不来的，真心要拿真心来换。

        倘若他真的把李鹤雅放心上了，当年表姐为他和亲时，他大可割地赔款做嫁妆，而不是拿那些图纸。他始终觉得割地赔款是耻辱，可拿为国捐躯大将的遗物讨好敌国，何尝不是懦弱无能？

        他对不起她生母，对不起夏国公府，他算准了夏国公府不会反，才敢将他们利用地这么彻底。

        “我会到岳母坟前磕头赔罪，我也去季迦叶坟前赔罪，还有师父，还有刘太后……苒苒，我都会去赔罪，我以后跟你一道吃斋，等天下定了，我们教导一个继承人，然后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就跟寻常乡野夫妻一样，苒苒，我不想要天下了……”

        李鹤雅掩面而泣，单薄不胜衣的肩膀微微颤着，泣不成声。

        她不怀疑此时他说这番话的真心，可是阿言啊阿言，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

        人死如灯灭，就是赔罪也没人能活过来，你不要天下了，可我也已经不要你了啊。

        马车外的傻姑频频往那头瞅，她耳朵尖，好像听到苒苒哭了，想着要不要去瞧瞧，就见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李鹤雅哄着眼，直接跳下了马车。幸好马车的速度不快，而她身上灵活，也没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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