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哥儿显然对这回答不满意的，撇了下嘴，倒也没再说这个，“对了，湛一叔叔你以前去过南伽国吗？听说他们把人变成傀儡去打仗，不过傀儡是什么？”

        湛一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也不知道有些可怖的东西不能告诉小孩子，他只是觉得，楠哥儿问他了，他想对楠哥儿好，就知无不答，“其实跟死人一样。”

        “啊？死人啊！”

        楠哥儿长了一岁，话比在国师府的时候多多了，毕竟家中长辈都在，夏国公府也在，他也明白自己不再是寄人篱下了，再加上教导他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也不拘着他性子，楠哥儿比同龄人的孩子话多，见解也独到点，“那太吓人了，我以后当了大将军，绝不让士兵去送死。”

        湛一被这话逗笑了，瞥了眼依旧没动静的马车，肯定道，“嗯，陛下听了楠哥儿的话肯定高兴，以后楠哥儿可要好好练武念书……”

        这话也就说说而已，等楠哥儿长大能上战场了，天下都大定了，夏国公府一门权利不可过高，说不定大部分子孙都弃武从文了。

        湛一揉了揉楠哥儿的小脑袋，思绪有点飘远。

        天下归一，四海升平，连他这个杀人无数的暗卫都希望这一天的到来。

        “陛下，回宫吧。”湛一追随乾帝多年，又是暗卫统领，这话别人不敢说，他却不得不冒死一提。陛下这样，都魔怔了。

        马车里的年轻帝王紧紧握着拳，咬着牙关，牙齿依旧咯吱咯吱地响，他缓缓扯开哆嗦的嘴唇，一字一顿说，“去，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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