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他浑浑噩噩的，什么乾国，什么战事，什么后宫都想不起，他只要他的初晴，他的初晴而已。

        李商言抽搐那个人偶手中覆了层灰的信，不明显，却还是能发现，他磕磕地笑了，一开始竟然没发现季迦叶的狼子野心，更不会去想，为何季迦叶当时什么都没多问，短短三日便做出了人偶。

        如今想来，恐怕是熟练至极了吧。

        最后环顾了眼这间屋子，心底那股猜测越发清晰，两只手指虚虚地夹着那封信，乾帝李商言推开了屋子。听到声响，湛一身子一凛，少有的忐忑的注视着自家的主子。

        “烧了。”

        湛一猛地抱拳，“是！”如今他可是万万不敢多嘴了，万一说错了什么话，陛下真能将他活剐了。

        这事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随便吩咐两句，只有人办妥当。湛一跟着一言不发的李商言出了国师府，身后火光冲天，将皇城半边天都映地焱焱血红，没有任务的时候，湛一最喜欢的便是到茶楼听说，那说书先生总是说，血光之灾，看着就跟这个画面相像。

        好似十八层地狱被划开一个口子，妖魔鬼怪都冲了出来，带出一阵血雨腥风，搅乱一个太平盛世。

        “湛一。”

        “属下在。”他松了口气，方才见陛下这样样子，还以为会一直沉默到回宫。

        年轻的帝王背着手，身后便是冲天的火光，他略浅色的眸子深沉地像拉上黑布的夜空，又如幽深的死海。

        “皇后的死因朕让你查过，你现在，去查季迦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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