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屋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不算浓烈，但绝对不好闻，萧婷儿就坐在床上，身上盖了床洗得泛白的被子，双眼无神的，见到她也只是撩起眼皮，“来做什么？”

        即便对方落魄了，玳瑁也不会在礼节上出错，福了福身才道，“回五姑娘的话，奴婢是奉公主之命，给五姑娘添妆的。”

        “添妆？”那双如枯井般的眸子转了转，似乎这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而后古怪地笑了起来，“添妆呵呵呵……我差点都忘了呢，我都要嫁人了呢呵呵呵。”

        瞧着这近乎癫狂的萧五姑娘，玳瑁连脸色都不变，“既然五姑娘无事，奴婢便先告退了。”

        “等一下。”萧婷儿终于从床上起来，趿拉着鞋子走到桌子旁，冷冷扫了眼，“这些东西，恐怕不是公主送的吧。”不知道是没喝水还是怎么了，她的声音干涩地厉害，而且近距离看，就会发现她头发枯黄，皮肤是病态的白，眼角似乎还有未擦的眼屎。

        这才多久啊，当初那个明媚俏丽的姑娘就变成这幅观景。玳瑁倒不是同情她，只是唏嘘这世事无常罢了。

        “是穆大人送给公主，公主想到五姑娘快成婚了，正好为姑娘添妆。”她垂着眼帘，不紧不慢道。

        身边的女子却低低地笑了，“是么，那很好啊，替我谢谢公主，还有……穆大人呵”

        玳瑁忍不住瞄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并未什么多余的情绪，换做以往，萧婷儿早就破口大骂了。萧婷儿在皇城里名声最好的时候，玳瑁便知道这人是什么样的人了。

        “是，奴婢一定将话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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