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太怂,而是面前这个季貊的脸色实在太难看。明明才过了一夜,昨天白日里才见过的,那个比女子都要漂亮的大男孩也不知经历了什么,一夜之间下巴那儿就长出了淡青色的胡茬,没有血色的嘴唇干燥地起皮,还有那双漂亮至极的丹凤眼,似笑非笑的时候眼尾微微挑起,现在却只剩满眼的寒霜。
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李鹤雅有点明白,为什么方才那些守门的蒙面人会跑的那么快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公主找我?”
“也许,也许是吧。”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来找他了。
听到面前的人冷嗤了声,然后是人影晃动,他又进屋了,李鹤雅这才看到,他这么穷讲究的人,身上却只穿了身皱巴巴的中衣,方才粗粗扫了眼,上头似乎还有殷红的远点,看着像是血迹。
这小子一个晚上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就把自己整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公主打算在我房门口站多久?”
其实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找个理由离开,不去蹚这趟浑水。但她却丧失理智似的,竟然迈步进去了。
季貊的房间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太多,一张很简单的床,没有繁杂华贵的床幔床帘,被子褥子全都是白色的,被子整床掉到了地上,褥子也是皱巴巴的。还有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旁边摆了把椅子,桌上有一套茶具,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再也看不到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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