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雅很难受,胸口就像塞了一大团棉花,她觉得委屈,委屈地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很少哭的,真的很少哭的,这时候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她已经很尽量,尽量补偿她亏欠的人,尽量洗净她跟迦叶身上的罪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觉得她做错了呢?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方才领她过来的宫人走到她跟前,轻声道,“公主,女皇宣您进去。”
李鹤雅微微抬起头,妄图用这样的方法让眼泪倒回去,偏偏正午的日头太盛,刺地她眼睛都疼了,一下子,脸就湿漉漉一片。
“公主?”
李鹤雅眨了眨眼,微微点头。她没时间难过,那么多人等着她拿钱回去,那么多人还依靠她,信任她,她必须从女皇那儿拿到银子。
女皇依旧坐在上首的龙椅中,大殿里有股浅淡的麝香味,夹杂着瓜果鲜花的清新,若换做旁人也许就闻不出来了。
李鹤雅余光飞快扫过正襟危坐的女皇,而后毕恭毕敬地行礼,“嘉善见过陛下。”
她说的是陛下,也许从今天起,她就跟南伽国别的子民一般,见到女皇行礼,尊称女皇为陛下。
“嘉善怎么跟姨母客气了。”
女皇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就像刚蒸出来的甜米糕,叫人听酥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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