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晴死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才是九月的乾国皇宫里,却早已是银装素裹,千里冰封。
倒与那一声声回荡在红墙绿瓦见的哀乐也相称。
一身战甲的男人踉跄着冲进来,手中还握着马鞭,离着金丝楠木棺椁三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地止步,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眸阴郁可怖。
男人抬起手,似乎想触摸什么,又僵硬地放下,眼中浮起复杂难言的神色,随即又被浓浓的戾气所取代,“太医,太医呢?!”
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人,太医诊出两个月的喜脉,他都想好了,是儿子就立为太子,他会教他骑马射箭,教他治国安邦,若是个女儿,那定是像极了她的,他会娇宠着,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可人怎么就没了呢?
“老臣参见陛下……”太医颤颤巍巍地行礼。
男人轻轻握着棺木中那人的手,她的手是粗糙的,覆着薄茧,是常年制造机关暗器所致,她本该是最尊贵的女人,却事事亲力亲为,“皇后是怎么,”男人的声音带了些哽咽,死之一字却依然无法说出口。
“回陛下,娘娘,娘娘是服了……毒。”太医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恨不得贴到地面。
男人的身子颤了颤,直直得坐到了地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然后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这般……这般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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