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熟悉不过的清润嗓音,她缓缓抬头,静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很想很想问他,他是否知情,才故意引她到此……可话到嘴边却觉得自己很可笑,抿了抿嫣红的唇,虚弱地摇头。
季迦叶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抬头静静地注视着坐在龙床的乾帝,“陛下,臣先带公主下去疗伤。”冷冰冰的模样看不出半分敬意。
可乾帝却不恼,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迦叶似乎很关心楠哥儿?”
“师父当年逐臣离开,师妹替臣求过情,楠哥儿也是师妹临终托付。”
乾帝认识季迦叶多年,自然清楚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而初晴的心地是最柔软的,即便对一个外人都能温声细语,何况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师兄。
他心中酸涩,那张面无表情的人都无法继续粉饰太平,他以为自己留住了她,整夜整夜抱着那具冷冰冰的尸首入梦,夜深人静之时,总是忍不住覆在她耳边喃喃低语,“你对谁都心软,唯独对我,心肠冷硬地要命。”
季迦叶看着怀里已经痛的昏迷过去的人,在一次沉声开口,“陛下,臣告退。”
过了许久,乾帝才抬起头来,扫了眼空旷寂静的宫殿,目光凝在那滩已经干涸的血迹上,没有他的吩咐,宫人是不敢进寝宫的。
他对嘉善公主虽然不喜,却也没多少敌意,可她知道的太多,留她一条命已经是开恩。
希望,她能学着机灵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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