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那药还要煎吗?”青釉低垂着视线,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前跟。
“什么药?”清脆焦急的声音猛地响起,此时男女大防对她来说简直无足轻重,迦叶这种情况,定人不可能是小小的风寒,“到底是什么药?”
她又重复了遍,话语里已经带了厉色。
青釉感受到自家主人冰寒冷冽的目光,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下。
“就是些补身子的药……”青釉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很小就跟在国师大人身边,平日除了照顾国师的饮食起居便没什么了,连撒个谎都不会,满脸尴尬地抓耳挠腮,“公主,小的小的先退下了……”
他慌不择路地退了出去,却没忘带上门。
李鹤雅缓缓抱着被子坐起身,藕白的手臂就露在外面,虽然不冷,却相当刺眼。国师大人的咳嗽总算止住了,又是那个高岭之花的国师,可眼神很好的李鹤雅并未错过他手帕上那刺目的殷红。
“躺回去,别着凉了。”因为咳嗽,他嗓音受损,听起来没有往日的温润,低低哑哑的却也不算难听,他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却红的骇人,像是刚吸过血的妖精,“我没事。”
这话都用来应付她多少次了!
小公主一言不发地掀开被子,不顾国师大人快要杀人的目光,光着脚,光着身子都到衣柜前,一通翻找。找出一套衣裙后,就顶着国师如有实质的目光,坦坦荡荡地一件一件地穿妥当。
这才走到完全愣住的国师大人跟前,生硬地掰开他紧紧握着的拳头,把自己手放了进去,“接下来我问你的事情,你如实回答。不准有半分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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