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陵并不了解夏依的这些峒主,既然吴冲也觉得袁大杉应该是真的要降,自然无话,抓紧整顿了军队,翌日一早,留下彭成亮和于天牛等人带兵守着王城,亲自点了一万兵士,护着辛螺和吴冲往菖蒲镇去了。
菖蒲镇只是一个小镇,周围地势也简单,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有没有埋伏。
陈延陵不放心,让杨树带了人又仔细转了几圈,确认了这镇外受降的地方确实没有埋伏,等袁大杉留了大部队在镇口,自己只带着几名护卫出来了,这才让随行的军队暂时停在差不多远的地方,自己和杨树带了护卫,护着辛螺和吴冲走了出来。
空落的草地上只摆放了一张方桌,另有几把椅子。陈延陵和吴冲一左一右,将辛螺拱卫在中间坐了下来,方桌的对面,则只坐了袁大杉一人。
三人对一人本来就占了优势,何况对面三人又实在气势太足,袁大杉忍不住缩了缩肩,从身后的侍从手里接过了托盘,将托盘上的酒壶和酒杯布到方桌上,又亲手斟了四杯酒,躬着身子将另外三杯酒一一递到了辛螺等三人面前,摆足了自己的卑恭和诚意:
“辛峒主,吴峒主,陈统领,我老袁之前真的是不知道滕玉屏居然从安躔借了兵,这才一时猪油蒙了心,附逆了滕玉屏那逆贼。等我后来知道的时候,已经说什么都晚了……
幸好我们夏依还有辛峒主、吴峒主这样的大义之人,驱走了滕玉屏那逆贼,夺回了王城。我老袁一直是有心加入,又怕你们几位会对我成见太深,这才提了这么个要求——”
袁大杉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吴冲早就脸上带出不耐了,袁大杉察言观色,急忙止住了话头,伸手端起来了那杯酒:
“多的我就不说了,来来,我敬三位一杯酒,希望喝了这杯酒以后,我们大家尽弃前嫌,只要辛峒主和吴峒主两位愿意向祖神立誓不会找我秋后算账,我袁大杉就立马跟着立誓!三位请了,我这敬酒的,就先干为敬!”
袁大杉一仰头将那杯酒干了,冲着这边亮了杯子底儿,吴冲性子急,不等陈延陵阻拦,也紧随着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袁大杉放下酒杯,见辛螺和陈延陵都没有动,脸上不由有些挂不住:“怎么,辛峒主和陈统领这是——”
“阿螺不善饮酒,她的酒我代她喝,想来袁峒主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家吧。”陈延陵一边淡淡应了一声,一边飞快地又打量桌上那只酒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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