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夺回两翼的高地,谷城中的兵士就始终处于劣势,现在就是拿人命来填,也一定要把这劣势给填回来!
只是等谷城中的珍州兵和安躔兵终于顶住箭雨挨近两翼高地时,夷溪联军的正面攻击也开始了。
真正冷兵器的战场,没有太多花哨,隆隆战鼓声中,长枪刺穿身体的闷声,刀锋砍进骨肉的钝响,士兵们不断响起的痛嚎,让战场犹如修罗场一样血腥浓腻。
让滕玉屏大感意外的是,当先从浓雾中晃进他眼帘的那面战旗上,竟是绣着一个大大的“辛”字!
辛,辛螺!这支悍勇突进的军队,竟然是辛螺麾下的人马!什么时候,那个僻远贫穷的溪州,也养出了这么一支兵精人壮的兵马?
精铁长枪被牢牢握在手上,列成方阵的溪州兵一步接一步地踏实向前,仿佛前面无论有什么,都不会阻住他们的步伐。
一支长枪或许在战场上会应付得左支右绌,可是同时几十支几百支长枪密密麻麻排出方阵,整齐地平刺向前时,就如同一条铁流,滚滚向前碾压前方的一切。
前面的长枪兵受伤倒下,很快就有后面的长枪兵替补上来,方阵会略有些参差不齐,却始终保持了阵形。
更为可恨的是,在长枪阵后,竟然还布置了弓兵阵,一旦前面敌兵蜂涌,长枪阵在一声令下后竟全部蹲下,现出阵后的弓兵平射弓弩……
骑在马上的滕玉屏看得目睚欲裂,身后却又传来一阵混乱的骚动,斥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王上,充州发现了这边不对,开了桃关门攻了出来,后营已经抵不住了——”
两相夹击,腹背受敌!而且士气已经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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