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也不舍得在这时候纠结这称呼上的问题责备她,只柔声轻哄着:“累了吧,先去床上睡一会儿休息休息,等到了餐时我再叫你。”
听到陈延陵的声音,辛螺在疲累中安心下来,重新合上了眼皮,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延陵胸前的衣襟:“嗯,那你陪我……”
声音带着睡意,却是娇娇软软,将陈延陵的心化成了一滩水似的,柔软得一塌糊涂,把什么礼教大防都抛在了脑后,陪着辛螺一起在床上躺了下来,展开薄褥,轻轻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辛螺虽然闭着眼,感觉到了陈延陵的动作,满意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头顶他的胸口继续睡了过去。
这丫头还真是心大,就这么睡在他怀里,还真不怕他对她……陈延陵笑着低叹了一声,伸手轻轻一下一下抚着辛螺的背,跟哄孩子睡觉似的,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因为被需要而产生的满足。
本来以为辛螺在怀里他会心猿意马地睡不着,没想到才一阖眼,陈延陵也浑身轻松的睡了过去。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一清浅一悠长的两道呼吸声隐约纠缠在一起,无关风月,却和谐相宜。
房间外。王景为听着屋里头渐渐没了动静,一脸便秘似地低低嘟囔了一声:“这还没成亲呢,在我们大燕,女子要是这般——”
大燕虽然还算开放,但就算是定了亲,未婚男女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更别说像这样同处一室睡在一起了,实在是有伤风化。
也就是在夏依这种地方,辛螺生为一峒之主,都毫不知道避讳,未免也有些太不矜持了!
同样守在房间外的杨树却突然将手一抬,指间捏着的一枚碎石子儿激射而出,把一只刚起声“嘶”了半声开头的蝉将将打穿,带着身体里嵌着的那枚小石子儿从树上“噗”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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