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瑜的亲事刚办完不久,丰谷盐田的春晒就开始了。
王景为这几天被陈延陵一脚踢到盐田做工“白捡银子”,真的身入其境了,才知道这银子也不是那么好捡的,这每天做起来,竟是比在军营中操练还累。
不过累是累,当看到结晶池里开始析出盐晶时,王景为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最后出盐的时候没忍住,偷偷抓了一把尝了又尝,结果吃得咸了,那天喝了几大壶水,跑了好几趟净房。
这事儿被杜鹃瞧见,很是不客气地取笑了他一番。谁让王景为来的那天就对杜鹃态度轻视呢?
这打脸的机会,杜鹃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嘲了回来,直笑得王景为羞愤不已,再在盐田里遇到杜鹃时,总觉得有些如芒在背。
幸好彭瑜和云雀要借着起了南风启航,跟着一支从钧城出发的船队继续南下去桫椤国做海贸交易,陈延陵这才允了王景为回来,和陆学右一起担了修建新城的督工之责。
新城规划的河渠已然掘成,辛螺令人拓宽拓深了那口泉眼,堵了入海的闸门,然后开闸放水。
泉水瞬间沿渠蜿蜒流下,慢慢涨满了河渠,此时地面上虽然没有修建什么正式的房屋建筑,却是可以想见以后沿着这一弯活水,会修建出何等沿海风情的城镇。
辛螺兴致勃勃地带着陈延陵走了一路,说了自己以后对各处的规划,王景为先前还津津有味地听着,末了却是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陆学右跟他自小一处,自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趁着辛螺和陈延陵两人走在前面,扯着王景为特意拉开了些距离,遥遥坠在了后面:
“景子,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怎么我瞧着你脸色越走越有些难看?”
见离辛螺和陈延陵远了,王景为这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刚才辛小姐指着那片地方,说以后就把峒主府修在那里,还问了大公子喜欢什么样式的建筑。”
陆学右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辛小姐已经跟大公子定了婚书,这样顾着大公子,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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