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要了!”易长安却抱着一只大红襁褓从院门外大步走了进来,“茶饼、三牲这些就算了,你到时候到了钧城再买,没得这么千里迢迢地运过去早不新鲜了。
其他的,都是些能放的,四色糖、五色蜜果、龙凤镯子和各色衣料之类的,横竖你是坐船,也不怕不好放!”
连糖和蜜果什么的都带上了?陈延陵好一阵无语:“娘,那里要带这么多零零碎碎,再说了,列个单子我到了宁城和钧城再买就是了……”
“单子也给你列了,”易长安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这些都是燕京的特产,外面买的不正宗也不新鲜才让你带上的。
夏依那地方我去过,要说别的东西可能还有从大燕运过去的,但是这四色糖和五色蜜果什么的,运去也卖不上什么价,那边可是没有的。
从这边把东西都准备全了带过去,是你的一份心意,我可问过了,聘礼里少不了这几样,是甜甜蜜蜜的好兆头,可不许不带。
还有那些衣料,我都是捡着年轻女孩儿用得着的让他们选出来的,毛子也选了几箱,我特意挑过了,都是出风毛好的,虽说溪州那边不如这边冷,有时候皮子也用得上,你要赶急在那边去买,可未必买得到这么好的皮子……”
陈延陵默默接过了易长安手中的大红襁褓,逗着襁褓里的小妹。
易连城已经有四个多月了,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陈延陵,忽地咯咯笑了出来,不知怎么的竟然从襁褓中挣出一只手来,小手儿一巴掌呼到了陈延陵的下巴上。
大概是陈延陵下巴上青青的胡茬有些刺痛了易连城的手,小女娃儿眨了眨眼,忽然一扁嘴巴哭了起来。
易长安连忙停了话头,转回身要从陈延陵手里接过女儿:“怎么了怎么了?辰辰怎么哭了?”
陈延陵一脸的窘然:“辰辰刚才挣出手打到我下巴了,大概是被胡子刺着了……”
易长安笑了起来,轻轻握着易连城的那只小手装着往小巴掌上吹气哄她:“不哭不哭,小坏蛋,明明是你呼了你哥一巴掌呢,倒嫌你哥的胡子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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