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家亲戚逃出来一条命,知道我要往这边来,托我给你带这个丧报……”
护卫话没说完,房门就被红杏“砰”的一声从里面大力推开,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护卫:“你说什么?”
她爹有个关系铁的堂兄就是在双鱼镇上做事,前一段时日,家里是来过信,说难得今年早稻丰收,家里想着手头宽余很多,想着去双鱼镇上走动走动亲戚——
可怎么会,怎么会……
护卫哼一声,将手里一个包裹扔了过去:“这是你家那亲戚让我带回来给你的,你那几个亲人的遗物,你自己看吧!
他还说了,这天气热,你家里人的尸首也放不住,而且也分不出谁是谁的了,他一总都火化了,全用好白瓷坛子盛了起来,等你过去……”
护卫后面还说些什么,红杏已经根本听不清了,只抖着手翻开包裹慌乱地翻检着。她摊着一只手根本就放不住包裹里的那些东西,不少零碎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
一支烧得有些毁色的木簪子瞧着不打眼,其实是有一回大小姐赏给她的紫檀木簪,她觉得颜色老,拿回去送给她娘戴了……
还有那只被烟熏得发黑的富贵长命小银锁,是她上回送给侄儿的生辰礼,银锁的背后还刻着她侄儿的小名……
还有这半个绣银线的残破的荷包,那颗成色不算太好的玉珠子——
红杏手里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双膝一软,木然跪了下来:“爹,娘,哥,嫂嫂……”
那护卫瞧着她一声不哭,眼泪却一颗颗落下来的样子,刚才的那一肚子怨气稍稍平了平,却依旧觉得她可怜又可恨,忍不住絮絮念着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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