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螺不是好战之人,她会带着夏依的百姓们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但是并不会因为夏依有了些基础就生出其他的野心。
而对大燕来说,有这样一个和平的邻居在旁边,也是一桩极为省心的事,在今后的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里,都可以腾出来手好好对付北方的胡人和西北的苍胡族……
辛螺静静听着陈延陵的分析,垂下头一时也陷入了深思。
她一直觉得,自己所掌握的农业技术在夏依、在大燕能够传得越广越好,这样才可以让更多的老百姓吃饱饭,所以夷州用兵器来换她的农业技术,她一口就答应了。
但是,如果换了像珍州那样的呢?譬如滕玉屏,假使他有了足够多的粮食,再加上那么多从安躔借来的精兵……那夏依这一场动乱肯定会拖延很长时间了。
即使没有滕玉屏,谁又能保证不会再出一个张玉屏、李玉屏?可能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只要他手中有了足够的粮食,或许就会生出一些本不该生出的心思。
就像熊绎的父亲——夏依的那位老土司,当年不也是趁着前梁和大燕朝代交替的时候,率夏依兵北上,企图从中捞一杯羹吗?
夏依山多路窄,夏依兵士在这种地形里作战大有优势,可是一旦入了大燕那种大片平原的地区,对上大燕的骑兵,那简直就是过去送死了。
幸好老土司头脑还算清醒,退的及时,才让夏依并没有损失什么人手。可如果换一个人,当了这夏依的土司,未必就能够做到审时度势了。
他自己想螳臂挡车倒也罢了,可他挡车时用的却是成千上万夏依百姓的命——
辛螺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命被拿去往战争的坑里面填!就像陈延陵说的,她虽然并不贪栈权力,可与其到时候受令于人,还不如把这能号令的大权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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