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管家抚须而笑:“七小姐放心,我已经让阿远都登好鱼鳞册了!”
这些年来,十八寨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些田地了,每年肯定都有新开垦的田地荒山,可是大部分寨子每年还是照着上一年的标准上缴粮食。
辛螺要是自己派人去十八寨丈量田地,不仅会费时费力,只怕还会受到寨长们的百般阻挠,可是前几天那几个诱饵一抛出来,不用辛螺这里出一人一丁,寨长们自动就把水田多少、旱地多少给报清楚了。
这样一来,十八寨鱼鳞册的雏形就大致出来了。等到辛螺再派人去各寨指点种植的时候,整个溪州峒的舆图都能够成册了!
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在手,寨长们谁还敢耍滑头,辛螺立马就可以拿着舆图和鱼鳞册往人家脸上砸,还能砸得啪啪响,让对方半点都说不出话来。
想想那情形,大家伙儿都觉得神清气爽,也愈发觉得这一回要派往各寨的人手重要了,立即热切地讨论起人选来。
幸好之前丁二柱在阿吐谷王城的时候,给溪州峒这边寻摸了好几个人来,虽然不精农事,但是混在原来的庄户里面去造册制图还是杠杠的。
辛螺也不多话,只含笑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心思却不自觉又慢慢飞远了。
陆远正好一段话说完,停下来喝了一口茶,错眼瞧见辛螺一手托腮恍然出神,一双杏眼似笼轻雾,唇角却不自觉地轻轻翘起,只是半边侧影,却是如诗如画。
人在这里,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那个被少女正在思念的人儿,不知道此刻辛螺这样一副小女儿情态有多美……陆远心里微微一滞,很快就错开了眼,重新投入到大家的讨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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