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陵是听到房间外的轻唤声醒过来的,一醒就发现辛螺正被自己搂在怀里,小脑瓜子乖巧在倚在他的胸口处,鼻息清浅,正睡得酣熟。
而他则是将辛螺圈在怀里,下颌轻触着她的发顶,长臂紧紧箍住了辛螺的细腰。
鸳鸯交颈,登床抱绮丛,不外如是。
陈延陵心头一阵馨甜,听到外面又传来王景为压低的轻唤声,轻手轻脚地放开了自己一直搂在辛螺腰间的手,将那床薄褥盖到了她身上,这才起身走了出来。
王景为正在房间外候着,见他出来,急忙上前低声禀报:“大人,族长托人带了封急信过来,来人要您亲自过去取信。”
父亲陈岳是孤儿出身,陈氏无族,这族长……只是当初跟辛螺合作丰谷盐田的时候用的一个托辞。
陈延陵心中一凛,刚才还有些混沌的脑子很快清醒,撩开帘子回头看了辛螺一眼,见她在自己的便榻上兀自睡得沉,也不想惊醒她,轻轻放下帘子招手叫了杨树近前:
“杨树,你在这里守着她,我族中托人带了信件过来了,要我亲自拿了信物去取,我去去就回。”
薄醉的辛螺醒过来时,陈延陵已经走了,听到了杨树的禀报,辛螺点了点头,先回自己院子里了;她早上还说过,要给陈延陵熬粥的,谁知道自己倒是睡过去了,趁着陈延陵还没回来,她得加紧些了。
她属下的夯吉村农庄里今年新出的早稻梗米,再配上放养的土鸡炖出的鸡汤大火烧开小火熬煮,里面还加入了撕得细碎的鸡肉……
天色昏黄时,香味已经满院扑鼻,只是始终不见陈延陵的身影。
不是说去亲自取封信,去去就回吗?辛螺一时不由有些怏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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