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成亮声音都抖了,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孙:“毁了!这两丘田的稻秧赶紧都给我毁了!这瘟病绝对不能让它传开,要传开了,我们整个寨子都别想有一丁点儿收成了!”
彭瑜浑身一阵发冷,不敢置信地闷头跑到远一些的田坎边,弯腰拔了一株禾苗出来,折断禾茎,手指只一压,里面就涌出了黄白色的汁水来。
不是他常见的青汁儿,是辛螺说的什么菌脓,跟人伤口上化的脓汁一样……会全株枯死……没法儿治了……
他可以不相信辛螺,但是却不得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些!彭瑜将手里的禾苗狠狠一扔,蹲下身抱着头呜呜哭了起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他老彭家又没做过什么缺德事,才扛过天灾,田里又出了稻瘟——
见二叔都哭了,几个小的也立马跟着哭了起来,田冬梅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彭成亮和彭珍则板着脸,眉头皱得死紧。
辛螺心情也不好受,想了想只能开口轻声问了一句:“彭叔,你家里还有几丘田?”
彭成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酸楚:“除了山脚下才开的这两丘,上面还有好几丘,就是……上次暴雨冲垮了田地,那几丘全被泥巴埋了……”
辛螺略松了一口气:“我刚才转了一圈儿,除了这两丘田,其他上面那几层梯田里的苗还是好的,再上面被泥埋了的也不要紧,你家里还留得有谷种吗?回头补种上也赶得上收成。”
彭成亮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这会儿都快入五月了,再浪稻子也赶不上时令了……”
“浪稻子?”辛螺愣了愣,才想了起来,“你们种稻子是水撒播?”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