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昌南这话一出,田家翼倒是少有地立即赞同起这个对头来:“司寨长说的没错,既然七小姐口口声声说我们有嫌疑,没洗清嫌疑之前不能接管溪州峒,那她查清这事总得给个期限啊,她要说一辈子都没查清这事,那跟她现在就接了这峒主的位子有什么区别?”
“田总爷说的这话也有些道理。”一人突然从侧门屏风后转了出来,向着灵堂里的众人团团一揖,“在下珍州峒滕玉屏,行三,近日正巧在溪州游玩,来了辛峒主府上做客。”
已经换了一身素服的滕玉屏跟大家行过了礼,又向着辛酉源的棺木深深一揖,这才转眼看向众人:
“刚才的事我也听了几句,辛峒主毕竟过世得突然,如今这阖府只剩下几个孤女子,诸位寨长都是几位小姐的叔伯之人,在这当口也该体恤怜悯才是,何必咄咄相逼呢?传出去这名声上也不好听,让溪州峒平白惹人耻笑。
且辛峒主意外身故一事如今恐有内情,诸位寨长即便在此时接掌了溪州,只怕今后总会被人猜忌,难道诸位寨长想背着这不义之名过一辈子不成?
所以让七小姐暂时代掌溪州峒,确实是两全之策。至于这个期限嘛,难得七小姐小小年纪就能如此纯孝,在这等关头挺身而出,我提个建议:就以三年孝期为限如何?”
滕玉屏是珍州峒主的嫡三子,平常也没少跟着父亲出门,十几位寨长也有不少认识他的。
见他出来说和,一是顾忌着溪州峒的名声,二是忌惮珍州峒的实力要卖个面子,三来也是顺坡下驴,有几人当即就表了态:“滕三公子说的极是,我同意就按滕三公子的建议来办!”
既然一举不成,再冒进只怕反招风险,反正田家势大,靠着峒主府所在的灵溪寨又近,先退回来一步,踩实了步子再登上去也未尝不可。
见有几人附和,田家翼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看了司昌南一眼,倒是首先痛快点了头:“既然滕三公子开了口,我也没有什么异议,那就让七小姐在这三年孝期内先代掌溪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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