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螺心里一沉,双臂却突然得了自由。
“交易的事,我们稍候再详谈,七小姐先把要来的人应付过去再说。”陈延陵像是立马对辛螺放开了心防似的,松开她以后,弯腰将地上的王管事拎了起来,“我先带他藏起来。”
这人就这么放了她了?辛螺错愕片刻,点了点头,飞快地翻出了一把钥匙抛了过去:“院里左边那间库房,那儿不会有人过去!”
小半刻后,虚掩的院门被轻轻敲响了几声,辛螺一拉开门,脸上一阵惊讶:“廖、廖伯?”
怎么是廖管家?!廖管家可是父亲的心腹,难道他和那个王管事……想到今天在迷魂林里听到王管事说的,打听清楚了辛酉源因病确实活不了几年的事,辛螺心中顿时一寒。
廖大平自幼就跟在辛酉源身边做了长随,要说这峒主府里谁知道辛酉源的秘密最多,那绝对非廖大平莫属;如果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是背叛了辛酉源的一条恶蛇——
廖管家并没有注意到辛螺眼中极快闪过的寒意,见辛螺伶伶俐俐地站在面前,果然如下人报告的那样,已经回了魂平安无事了,心头先是一喜,很快又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地开了口:“七小姐,今天在祭天礼上,您怎么能那么任性呢!”
辛螺飞快地回忆了一下原来的小辛螺面对廖管家时的态度,到底没好意思真的像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一样撒娇,只得努力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略微放软了声音:
“廖伯,我根本都没事了,还要做那些废事干嘛啊!你都不知道,我一想到祭司大人一会儿要活剥了人,回来的魂儿都快被吓飞了!”
廖大平一生未娶,当初看着辛螺出生,说句僭越的话,就跟看着自己女儿出生似的,对这位嫡小姐的宠爱之心,说起来确实不比辛酉源这个当父亲的少。
即使辛螺只是微微露出了些许撒娇的意思,廖大平也立即软了心肠,摇头轻叹了一声:“算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廖大平身后并没有带人来,而且他虽然有的粗浅功夫,年纪已经将近半百,辛螺估算着要是让那个大燕的偷儿对上人,应该还是有胜算的,听到他这么说,立即将人让了进来,反手就把院门从里面拴了。
廖大平瞧着辛螺谨慎的模样,倒是点了点头,先走进了正房,才回头看向辛螺:“七小姐,您早上的事……实在是鲁莽了!献祭人牲的事,您就是再不习惯,也不该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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