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陵第一次翻进辛螺那院子时是踉跄着半跳半跌下来的,后来跟她解释他那是饿的,瞧见陈延陵居然跌坐在地上,辛螺晕乎乎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陈先生又饿得没力气了?
陈延陵跟弹簧似的一跃而起,脸上有些羞红又有些微恼;要不是辛螺这个“罪魁祸首”,他刚才怎么会——
辛螺却冲他笑了笑,向他伸出了一只手:“别、别担心,以后,等我彻、彻底掌管溪、溪州以后,凡、凡我属民,必、必能居、居有所,食有粮,穿、穿有衣!陈、陈先生就不会再饿、饿着了!”
陈延陵怔怔伸手,握住了辛螺伸过来的手,却是自己使力站了起来。
少女还在醉眼迷离,杏眸中光华如梦如水,捉摸不定,却引人想溺入其中仔细探究——凡我属民,必能居有所、食有粮、穿有衣?!
都说酒醉吐真言,原来在辛螺的心里,这就是她的志向……
等我彻底掌管溪州以后,凡我属民,必能居有所、食有粮、穿有衣!
想到之前自己那点还想拐着辛螺去大燕的私心,陈延陵唇角微泛苦笑,大燕哪怕再开出优渥的条件,只怕辛螺也不会动心,明明只是一个小姑娘,却怀着天下之心……
“客官,醒酒汤来了!”
听到门外伙计的传报,陈延陵醒回神来,几步过去开门了接了醒酒汤回来,转身却看到辛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眯了过去。
捏着调羹一圈又一圈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水,陈延陵的心思也像那碗醒酒汤一样,说不出的酸辣滋味,又晃动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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