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正房旁边有两间厢房,就是给护卫和下人当值时住的,条件虽然不差,不过一晚上也要随时警醒着才行。杨树正想开口让陈延陵先好好休息,他去当值,陈延陵已经抬步跟着辛螺先走了。
辛螺正好有话想跟陈延陵说,见是他跟过来,倒也并没有反对,请了他先到小花厅里坐了:“我这里没什么好茶叶,我给陈先生泡杯金银花茶吧,权当消食解腻。”
陈延陵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等辛螺给他上了茶,伸指将一叠折着的薄纸从茶几上默默推了过去:“这个,你收着。”
“这是什么?”辛螺有些疑惑地取起那几张纸,打开一看吃了一惊,立即递了回来,“陈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那一叠折着的薄纸竟然是几张银票,看面额估计有五六千两了,无缘无故的,陈延陵给她这些银票做什么?
“是……先借给你的。”陈延陵并不肯接过那叠银票,半垂着眼看着白瓷茶杯里那两朵慢慢在沸水中舒展开的金银花,“你那几个庶姐还一人要五百两银子压箱底,我知道你现在手上没有多少银钱了,现在你做什么事都要银钱打底的。”
都说穷家富路,想来这笔银钱是陈延陵家里特意给他备着的防身银子……几个姐姐逼着她要压箱底的银子不能少,一个才相识不足一月的人,却抬手就愿意借给她五六千两银子——
辛螺心里有些酸酸胀胀地感动:“这是你家里给你的防身银子吧,你都借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这一趟见了麻蜻蜓,陈延陵把他的包裹也带回来了,听到辛螺问这话,凤眸微弯:“我衣裳尽有,在这里你又不可能不管我吃喝,哪里还有什么要用银钱的地方?再说了,就是我想买些稍微好点儿的,你这溪州也没有呀。”
陈延陵要只说前一句,辛螺还一肚子感激,可是他偏偏还可恶地把后面那句话也给扔出来了,虽然对他来说是实情,也让辛螺闷了一口气,忍不住怼了回去:“窝在溪州这螺蛳壳大点儿的地方,那还真委屈大爷你了!”
辛螺这语气可一点没有把陈延陵当债主大爷的自觉,却是很自然地透着一股亲近,只是她自己并没有觉察而已。
陈延陵低低笑了起来,轻轻呷了一口金银花茶,只觉得花香恬淡宜人,侧眸瞧着辛螺正一张张点着银票,一双杏核儿眼很是专注认真,唇角不由翘了翘:“点得清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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