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虽然封了国公,但是并没有挂着虚衔荣养起来,燕恒信任他,让他兼着锦衣卫指挥同知的职。
十多年前,陈岳曾经有一次惫夜宫门求见,就是因为锦衣卫发现了乐王燕恺曾在当年宫门之变中的一些背后行事,匆匆赶来禀报。
也幸好锦衣卫发现得及时,一直隐藏极深、甚至已经得到燕恒一定信任的乐王燕恺企图在燕恒主持春耕祭礼时让人暗中行刺的事也跟着被发觉出来,这才阻了当年的一场大乱。
所以这一回陈岳又惫夜来见,燕恒下意识地就以为锦衣卫又发现了什么重大事件。
“君臣之间礼不可废。”陈岳坚持单膝行了跪礼,这才顺着燕恒那一扶起了身,“并不是锦衣卫的事,而是臣那犬子在外面遇到了一件大事,因不敢擅专,特地发了急信回来向皇上禀报。”
“哦,是子越?”燕恒一直很喜欢陈岳和易长安这个长子,视之如自家子侄,只是当年陈延陵虽然一举夺得了武状元,却辞不受职,誓要为父亲陈岳寻找世间灵药,根治他的旧伤。
碍于孝道,燕恒不得不允了陈延陵的所求,不过一直关注着这孩子,陈延陵每到一处寻到什么稀奇东西,也不忘记送一份进宫给燕恒。
听到是陈延陵有事,竟让陈岳连夜进宫,燕恒的脸色立时肃了肃:“子越不是去了夏依土司府吗?他那里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夏依土王过腻了安逸日子,有些什么异动?为什么兵部半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就在燕恒以帝王的心思转了几道弯的时候,陈岳将陈延陵写回来的两封书信一起呈了上去:“是那小子乱打乱撞,撞出了些运气……”
既然要进宫说明这件事,陈岳索性就把之前陈延陵传回来的关于旱地育秧和杂交水稻的事一并都禀报了。
燕恒一目十行看完两封信,先前还凝重的脸上已经一片霁色,欣然笑了起来:“子越这孩子,果然就是个有福运的!农耕之本,盐田之利,竟都被这小子给遇到了!这是好事,是我大燕的大幸之事啊!”
想到他这边正为军费发愁,陈延陵那边就给他带来了这么个好消息,农田之事如今尚在明年才见初效,但是盐田只要一建好,按陈延陵信中说的赶上“秋晒”,一月也能有二十万两之数,抓紧点时间,秋晒那两三个月,大几十万两银子就能解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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