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只想打发辛螺一二百两银子回去,被这些人在中间这么搅缠一下,这么做就不大妥当了。打发得少了,辛螺要是在外面对这些人一说,还不定又会被这些奸商给传成什么样子,钻出什么空子来。
仔细算了好几遍要还的欠款,和如果出货后能到手的货款,洪利荣心里一阵肉疼,决定三天后咬着牙给辛螺付一半的银子出来。
一万七千多两,怎么也得让辛螺把零头给抹了,就算一万七,这一半也要八千五百两了,本来还以为这些都不用还了的……
洪利荣心疼得直打哆嗦,安慰着自己其中有五千两毕竟是原来借的,只有三千五百两是自己后来要出的,这才感觉心里好受了些,熄了灯烛回去歇息了。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也悄然从屋梁上掠过,轻飘飘地落到了峒主府的围墙外。
客栈里,因为一路旅途劳累,辛螺早早就洗漱完上床休息了,不过她在陌生的地方向来有些觉浅,加上辰州这边天气更热,让她睡得并不安稳。
刚刚在床上打了个翻身,辛螺就听到窗户被轻轻叩响了两声,心里一个激灵,立即披衣而起,从枕下摸出防身匕首,侧身贴到窗户边上:“谁!”
“是我。”
只是压低了声音的短短两个字,辛螺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连忙将窗户打开:“陈先生——”
盯着陈延陵一身夜行衣的打扮,辛螺惊诧后立即回了神:“你去夜探辰州峒主府了?”
陈延陵猫儿似的从窗户悄无声息地跳了进来:“嗯,本想看看这位洪峒主日子过得到底有多难,没想到看到他府里两三尺高的红珊瑚就有七八株,脸盆大的金丝砗磲当做摆盒,这要磨出珠子,价值也在一万之数,更别说还有不少海参之类的干货了,对了,还有好几块龙涎香。”
之前丁二柱悄悄打听得消息,自打五年前遭遇那场超大台风后,洪利荣宣扬是有人触怒了祖神,借机将一些老寨长给压了下去,之后更是筹集了银两,拉来了客商,自己开始做起了海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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