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辛螺发愁,陈延陵的心倒是慢慢稳了下来,思忖片刻,缓缓开了口:“就算你买回了海船,也没有多大用处。”
辛螺不解地偏过头看向他:“为什么没有用处?我可以用海船把这里产的盐运出去卖啊!”
陈延陵细细给她解释:“遇上了海盗怎么办?到时只怕不仅连船带货都会被抢,如果知道这些盐来自溪州,他们甚至有可能冲上岸将这一片地方都据为己有。
你觉得以现在溪州的兵力,能打得过那些海盗吗?而且,知道这一片出盐,别的峒会不会也过来打主意呢?别的不说,如果辰州洪峒主耍赖想抢回来,隔三岔五地过来骚扰几回,这盐田就没法儿安稳做下去。”
溪州的兵力……夏依土司府已经几百年未起战事,溪州现在哪有什么兵力,火烧眉毛要打仗了,也只能临时征调民夫进来。
平常没有半点训练,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哪里打得过常年在刀头上舔血的海盗?只怕海盗们一亮刀子,自己这边就先虚了气势了。
还有辰州峒那边……洪利荣连那一万七千多两银子的欠款都舍不得还,要是知道这被他抵债的大荒滩实际上是个聚宝盆,那还不得挖心挖肺地难受?
就算自己组织了人马对扛,让他抢不回去,没个平稳的环境来产盐发展经济,也是对她大大不利的;她可只有两年多的时间,来获得寨长们的推举,正式当上峒主的,耽搁她的发展时间,就是耽搁她的命啊!
辛螺秀气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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